现在小公爵只得赤着裹一条毯里，因为房间里本没有可以供他替换的衣。他咬着嘴坐在一把靠近炉的椅上，两条洁白的长耷拉下来，因为无法够到地面而无打采地晃动着。

格拉斯先生为他送上一杯刚刚煮沸的，并且关切地问。

“您这是怎么啦？”

小公爵一声。

“！你就不能看在上帝的份上，给我倒一杯威士忌吗？”

“绝不能，我禁止我的学生们饮酒，尤其是烈酒。”

“我又不是你的学生，雅各，咱们不应该是老朋友吗？”

格拉斯先生严厉地敲敲桌。

“您应该告诉我，您为什么没有守约？您知我等待得有多么焦急吗？”

“上帝，我真恨不得一枪打爆艾·丹吉尔斯那家伙的脑袋！我非得打得他脑袋开不可！”

“您怎么突然扯到那个孩上啦，实话说，我很久没见到他了，也许他已经被弓街捕快送上绞刑架也说不定。”

“不，绝不是。雅各，你要听我说，我本来是很顺利地从旅馆逃脱了，但要命的是，我竟然碰到德华和艾·丹吉尔斯这两个孩了，他们俩在一块儿！准是艾·丹吉尔斯又把小德华给骗走了！我觉得小德华这个孩实在太不像话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总跟艾·丹吉尔斯这样的下等人厮混在一起，我早就警告过他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得切合自己的份！我看他是发，绝对要把他也结结实实教训一顿，他该好好挨上一顿鞭的！”

“在那之前，您得先把小勋爵找到，公爵先生，况且，目前您恐怕不一定打得过小勋爵，他比您还呢。”

“正是考虑到这一，我没有携带任何武，格和人数上又丝毫不占优势，所以虽然当时我气得冒烟，也不能够来把该死的小德华带回去。你知的，艾·丹吉尔斯那个孩得很。我决定悄悄地跟踪他们，看看他们到底藏在那里。走了不多一会，就走圣日耳曼区，到纳河边了。一艘破旧不堪的小驳船还停在岸边，我看他们十有八九要上这条贼船。我于是绕到码另一边，脱掉外，里，打算游过去，爬上这条船。但是我想不到的是，河实在太冷了，我差一就了。我刚刚接近那艘驳船，它就发动引擎一溜烟地开走了！它虽然看上去很破烂，速度倒是很快。等我疲力尽地爬上岸后，我发现我放在岸边的外也不见了，被人偷走了！这样我全家当只剩下上的衬衣和了。我想我最好还是回去找你，雅各，可是卖报的报童引了我的注意，我于是掉了袋里最后五个生丁买了一份《法兰西新闻报》，惊喜的是，我看到了老鲶鱼留给我的消息，让我去圣日尔曼区胡桃街十二号碰运气。我一个儿也没有了，坐车完全是不可能的，只好一路走过来，幸亏路还算不上是远。可是为什么是弗朗西斯科和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