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何星星本来就大的睛几乎全成了血红：“可是他们不相信……他们不相信……”

放过我！我不想看！不想看！脑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哀求。

“她死在荒野上，而你不敢来市局报案，让她足足烂了三十多个小时现场证全毁完了才等来能替她伸冤报仇的警察。你还算是个男人么？！”

“…………”何星星恍惚念叨。

仿佛突然从虚空捕捉到一线蛛丝，何星星颤抖着一把抓住纸，刷刷画几笔：“是圆帽！是骨的两帽！！”

泪从何星星角大颗大颗地往下，但他哭不声，本来就没多少的上每一骨都似乎在抖。警务车内外安静得一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所有人都闭住了呼，步重华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慢慢放开手退后半步。

“不是……不是发，”何星星嘶哑：“是帽……是……”

麟霍然起：“老板！”

“我知你喜她，你不想救她吗？！”

“你不是说有鬼吗？”步重华直盯着少年窝，目光几乎能透过视网刺他大脑里去，将脑髓连红带白地生生从颅骨里挖来：“既然你说有，就画来给我看。不用怕画不来或没人信，哪怕只画几笔都是我们调查的线索，你不想替冤死的年小萍报仇？”

步重华一使神，蔡麟明手快捡起笔递上去。 [page]

嘭！

话音未落，车门呼地被拉开，步重华大步星地走了来。角落里两个书记员立刻起叫步支队，步重华却置若罔闻，从地上一把拉起少年，不顾他尖厉的哭泣反抗，直接推到椅里住，居临下喝：“何星星！”

“是发么？”步重华声线稳定得可怕，问：“鼓来，是发还是其他东西？”

步重华在何星星赤红的瞪视中将纸板一寸寸推到他面前，说：“我相信你。只有把鬼画来，你才能救年小萍，也能救你自己。”

“鼓来，很鼓，很鼓……”

“我相信你。”警务车鸦雀无声，只听步重华一字一顿地直盯着少年的瞳孔：“我知你很害怕，一闭就开始噩梦，控制不住自己回想那个最恐怖的画面。我知你恨自己无能救不了她，也恨当时无人可以求助，年小萍的鬼魂随时要来把你成疯。”

“你不想救她吗？你不想救你自己吗？！”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接着一更有力、更震人发聩的声音响彻在耳际：“她死在荒野上，而你不敢报案，你还是个男人吗？”

这三个字犹如惊雷炸响，何星星应声震，接着纸笔被重重拍到了他前。

“它的是两个窟窿，鼻是个，牙齿……牙齿是黑的……”

何星星瞳孔针扎般缩——他看见远雨幕中火车驶过铁轨，明黄灯光一闪，仿佛相机快门将那一刻定格。

何星星裂的嘴一抖。

“它……它的……”终于何星星变调的哭音慢慢渗透来：“它的特别大……”

众目睽睽之下，何星星终于在纸上画了几笔拙劣的线条，夸张变形的人骨渐渐现在白纸上。

他的视线穿过空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雨夜。千万雨线贯穿天地，全世界都是震耳聋的轰响；他倒在泥里，发疯似的手脚并用往后，一声声浑不似人的惨叫被淹没在暴雨中，只见骷髅举起利刃——

车门大开，步重华快步而，劈手把肖像画给了最先迎上前的廖刚：“把何星星带回南城分局，请刑侦局犯罪研究室的素描专家过来审

“但我也知你喜她，不可能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