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铐。”

黑暗中他眸光森寒，和当刑警时截然不同，隐隐有些令人心惊的东西。姓纪的老只觉兜一泼冰，凉意不由蹿起，这时只见步重华将那把非制式黑枪弹退了，甩手一扔，啪！

手枪摔在地上，好几个人同时电般向后一耸。

步重华面朝着众人，缓缓后退数步，停在吴雩前半米，扭低哑地问：“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吴雩望着侧黑暗的长夜，一言不发。

“吴雩，不你说什么我都信。”步重华看着他苍白淡漠的侧脸，语调压抑但可怕地平稳，一字一顿：“只要你现在开，说什么我都相信。”

第128章

“只要你开,说什么我都信。”

吴雩的表情似乎有一奇怪,但那并不浮于面,因此连最细微的影变化都无法表现那瞬间的神态。

僵持的空气凝固住了，四面八方义各异的视线都织在他上。漫长到静止的几秒钟后，他终于慢慢开了,因为长久没发声而有一嘶哑，但竟然非常平静：

“我没什么能说的了。”

——确实没什么能说的了，该代的林炡都代清楚了,只是拿不证据来而已。

这世上的理就是这么无可奈何,哪怕全世界都愿意相信十二年中发生了什么，但没有那张盖了红章的薄薄的纸,再惨烈的牺牲、再铁打的功勋，也都会随之变得有心虚,有不踏实起来。

步重华还是持地看着他：“说什么都行，告诉我们林炡说的是真话就行。”

“……‘真话’。”吴雩慢慢地重复这两个字,然后侧颊上影又微微一动，这次终于能看是个短暂的笑影：“你不明白，步队,话语现在其实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他喊他“步队”。

步重华行压抑着情绪：“不,吴雩，这世上的语言只要了就有效力，你听我说……”

“我本来不叫吴雩。”

步重华一下停住了。

“我本来没有名字，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哪年生的。村里家家都吃鸦片，吃到了一定程度,神志就疯疯癫癫的，我爹娘也不例外。我刚会下田割草的那年他俩不知怎么就死了，爹是一下死的，妈临走前跟我说，她有个妹妹，年轻时逃难跑到了‘外面’讨生活，如果有一天那个妹妹来找我，叫我一定要跟她走，到‘外面’去过好日，看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