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有很多。”鲨鱼说，“里亚纳海沟网站正式上线的那天，在墨西哥被几个黑帮联手围剿的那天，在圣地亚哥撞死了几个缉毒警被通缉，还有一次被对手烧了整整七千五百万金现钞……你那是什么表情，很奇怪？”

现在？

情况不对？

鲨鱼更加不悦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但不知为什么，那真真切切的愉悦和欣却让吴雩突然升起一说不来的古怪。

什么？犯毒瘾？

他们两人并肩站在生产线前，鲨鱼近距离看着面前黑白分明的睛，轻声说：“是你当初从十六楼上下来，一刀剁向我的瞬间。”

吴雩心念电转，站住脚步答了声“好”,只见鲨鱼一边从保镖手里接过一袋白粉一边匆匆走厂房，声音消失在了门板后：“到底怎么回事？”……

吴雩眯起睛，贴藏起的那个纽扣定位突然格外鲜明起来，肩背肌不由绷，只听鲨鱼好似不太兴被打扰：“怎么回事？”

吴雩目光平静，却也重重一——因为他听懂了那句英文说的是什么。

但不知为何吴雩心总有微微的异样,像是一细丝不住勒着心。

灯光明晃晃地，化pvc篷布被劲风刮得微微鼓动，后两个毒贩还在生产线飞快提取各皿里的残留。

鲨鱼伸手，吴雩的条件反向后微微一仰，毒枭的指尖从半空中了过去。

可能是等待技师提取残留需要时间，否则谁也没法解释毒枭此刻异乎寻常的谈兴。吴雩想了想，慢慢地说：“也许曾经有吧，第一次冒充解行走大学校园的时候，第一次听说张博明愿意帮我洗白份，甚至可能让我当一名警察的时候……但解行死后那些我都忘记了，现在想想看，其实我一直就没怎么认真活过。你呢？”

鲨鱼却很持：“你总有那些瞬间吧？”

他用不着调，那双蔚蓝底欣喜的光芒从心底里来，甚至连掩盖都掩盖不住。

——他怕自己的手下私藏化合残留！

“……”

“我下次不会再带这人来了。”鲨鱼皱眉不满,然后转向吴雩：“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理一下……哦对了。”

第154章

“phillip先生！”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推门而，只见是个墨西哥裔保镖，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前：“外面有个情况不对！”

“每当想起那个画面，我整个大脑都会因为恐惧和激动而开始发抖。从来没有人让我那么近死亡，同时让我那么烈地觉到自己活着，像这尘世上每一个蝼蚁般平庸的凡人。”

“……”

“我活着的很多瞬间都与你有关。”

“人不是活一辈，不是活几年几个月或几天，是活那么几个瞬间……”

似乎前有哪里是违和的，但哪里又说不来。

保镖咬了咬牙，终于贴在他老板耳边用英文低声说了句什么，霎时鲨鱼神情一变，脱而：“怎么可能！”

吴雩在原地站了十来秒,无声无息走到门前，透过隙向外望去。

吴雩疑惑地挑起眉。

的好吧！”

“对，因为并不是只有愉快的经历才能让人觉到活着，有时恰恰相反。比如你知我这一年来最经常回忆的是哪一个场景吗？”

吴雩自嘲：“我哪有那时间去读诗？” [page]

吴雩笑起来：“没什么，只是觉得听起来好像都不太愉快。”

吴雩第一反应就是脚要跟，但这时鲨鱼又向背对着他们的那两个技师一扬下,回轻声叮嘱：“你盯着他们,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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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还在这里，毒枭是跑不了的。

“……我活着的很多瞬间都与你有关，但唯独那一刻永远不会褪。”鲨鱼垂下手，站在那里笑了一下：“看，今天能站在这里跟你聊这些，其实我真的非常兴。”

“老板,那缅甸佬犯毒瘾了,怎么办？”

鲨鱼似乎也没想到有这么巧,狐疑回一看，只听门外正传来隐约的挣扎碰撞和痛叫声，似乎有好几个手下正帮忙着那个缅甸人。

“不，你在我心中一直是座金矿，但跟世俗意义上的质和财富都没有关系。”鲨鱼话锋突然一转，问：“你听说过苏联的那句诗吗？——‘人不是活一辈，不是活几年、几个月或几天，而是活那么几个瞬间’？”

是什么呢？

外面一片漆黑,错的手电筒光在到晃动，隐约映纷纷大雪中鲨鱼的背影。他着个防风帽，半跪在地上不知再什么,可能是在给人打针,间或指挥手下跑开去拿东西，越来越大的寒风淹没了所有人声和脚步。

保镖看了吴雩一，表情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