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舞：“我可以。”

他很难形容那带着痛苦的给自己造成了什么影响,他不忍听，但始终站着没有移动,仿佛这样自己就和屈舞经历着同样的痛楚。

席微韵记录下所有的数据,她需要大约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好新的义肢。把屈舞送门的时候,两人都看到了拎着包站在门外的薄晚，和他的狼耳朵。

神经义肢是用接驳神经与肌的方式模拟人类的真实躯。每次拆卸，神经和肌的断裂，都会让人回忆起躯脱离自己的时刻。这是无可避免的，而且这是屈舞第一次拆卸神经义肢，他的反应完全在席微韵预计之内。

第95章义肢（3）

走廊上，薄晚拎着屈舞的背包，站在闭的白房门外。 [page]

席微韵拿着义肢走相连的仪室，屈舞打量着自己。古怪的冷意还在他里窜动，他已经不觉得痛了，但惧意仿佛爬虫，咬在他的骨上。

席微韵温柔地告诉他，这很正常。屈舞的声音始终是颤抖的，带着惊悸和恐惧。

他开始憎厌昨天的自己。

他脸惨白，圈发红，看上去实在太可怜。席微韵再次询问：“我让薄老板来陪陪你？”

屈舞的反应愈发激烈：“不行！不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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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狼耳朵翕动着，锐地捕捉房间内的声音。

他脸剧变：狼人的狼耳听觉比人类耳朵要得多,薄晚说不定已经听到自己刚刚发的声音了。

他扭看着席微韵的办公桌，用上面的书籍标题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半丧尸人生理结构详解”“辅制作等教程”“辅的生态变化”“全国特殊人类辅案例集”……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视线模糊了，一切都被浸泡在里，化成了朦胧的一团。

“你能控制自己，对吗，屈舞？”席微韵看着他，“别想过去的事情，它已经过去了。你拥有了一条更好的手臂，我要检测它的情况，你可以自己在这儿呆一会儿吗？”

他很慢、很轻地抚摸那扇冰冷的门。密的枫树在走廊的窗上投下影，叶片在风中厮磨，发细密的沙沙声。

屈舞：“……”

屈舞觉自己像是死了一回，他的意识终于缓慢回到里，这时候才察觉席微韵正抱着他，抚摸他的发，像母亲一样。

调整和检测的过程大约了一个小时。把义肢接驳上的时候,薄晚又听见了屈舞的声音。

受都如此清晰，席微韵几乎是以切割的方式让他和义肢断开了联系。肌和神经再次断裂了，他到自己正在分崩离析，泪涌来，但在一声痛喊之后他再也发不任何声音，有什么大的东西堵在他的，把他往那唯一的、最恐怖的渊压下去——永恒地压下去，他无法摆脱，无法反抗。

他在席微韵怀里泪，但惶恐不安：“不……没有那么疼……师，我只是……这是条件反……”

“好，好。”席微韵连忙安他，“没关系，他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我们这儿的隔音很好，你放心。”

长大成人，每一次意识到他自己失去了左臂，他都会产生陌生的疏离。20岁的他站在门外，而在医院打大哭的他被关闭在门内。他把痛苦隔离开了，但原来是不能遗忘的。他的和大脑永远记住了恐怖的一刻，他永远失去了自己的一分，而他努力接受现实，却还未能连痛苦也一并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