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逾白弹了下他的额：“小濂不会让我糊透地心的，对不对？”

“我想……”李逾白说着，要打开车门，“明天或者后天，找陈哥帮忙开个记者会吧。小溪的录音可能用不上了，不好意思啊。”

“这样吗？”贺濂的侧脸被透过车窗的路灯光芒笼上一层朦胧的橘，“但在我心里，酒吧那次是很好很好的。”

“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白哥。”贺濂他的心，“你只用我就可以了。”

李逾白转过脸去，盯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不作声。

他不肯让贺濂看见表情异样的变化，用力地憋回鼻腔中那酸楚的腥味。

“傻/。”贺濂骂了一句。

“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吗。”贺濂松开一只手掐李逾白的脸。

“嗯。”李逾白。

李逾白笃定地：“楚寻常，是他。”

他笑了一会儿，觉那平静的确抚了自己。可能还是因为贺濂，他还没想到解决方案的时候，贺濂就提来了，把他抓到四川东路的酒吧，遥望蓝鲸育馆棚。换自己决定，李逾白可能永远不会想来。

贺濂轻声说：“什么焦虑……我知你喜唱歌。那天看见你，就像光一样，沉在旋律中间……两周年那首歌，特别好听。”

两个人直到了直梯，他才抓住李逾白的手，亲亲他的睛，说的话好像几个月前的台词：“那你要相信我。”

李逾白说：“之前唱得不好，想给你再听一次。”

“或许他们就想你开记者会，碑一落千丈呢？”贺濂问，“你担不担心楚寻常有后手，不在一个公司，他会肆无忌惮。”

“那必须的！”贺濂抓过他的脖往低了，恶狠狠地一亲李逾白嘴，接着启动车，后知后觉地惊叫，“卧槽，刚才要是被拍到了怎么办？！”

然后他面对了才发现，熟悉的环境，旧友的告白，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难以启齿，也没有让他动摇分毫。

开小区，刷过门禁，一直驶了地下车库。贺濂帮李逾白解开安全带，以为睡着了，就推他一把，喊：“到家啦。”

贺濂盯着柏油路的白线，了声哨。

潜意识里，他逃避着这一切，贝斯手所言“喜”他也不是毫无察觉。悉数加在一起，李逾白很难面对曾经了。

贺濂噘嘴：“你不是当场就给拒绝了嘛，没我事儿。”

“退娱乐圈。”李逾白笑得很贼，“这两天正巧考研报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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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挂靠烁天么，估计还想把tsu带到巅峰吧。”李逾白望着那片黑蓝的天空，“我们挡了tsu的路，一次，两次。裴勉，小江，我……”

从酒吧来已经很晚，再回去还要半个多小时，夜里的架上车变少，只有灯和两边居民楼里的光，汇聚成天空中的河，他们在河与路的汇行驶，像两尾相濡以沫的鱼。

李逾白让他专心开车：“人嘛，社会动，我从小就这么觉得，如果没有谁让我有这个存在，会非常焦虑——被星探找到签了光华的时候，一方面觉得应该找事让自己忙起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缓解这焦虑。”

李逾白故意逗他：“我要是反应慢一是不是就该送命题现场了？”

叮咚，电梯抵达指定楼层，李逾白推着他去，两手放在贺濂的肩膀，笑骂一句小兔崽还会夸海，不害臊。

是贺濂迫他去喝以前喜的酒，听到那句话。

“阿辉是乐队主唱，以前，我老和他们混在一起。学校里大家都想着绩、讲座、科研论文和奖学金之类的，家里爸妈更喜李山青也不在乎我学得怎么样，自己孤零零的，就想找存在。”李逾白往后仰，手指把安全带扯来扯去。

贺濂说：“我们想的是同一个人吗？”

“我还是想问一句啊……”贺濂说话时音节黏在一起，似乎就能显得不小气，“那个小溪，你们以前关系很好么？还有阿辉又是谁？”

贺濂笑着摇摇，和他一起下车。

然后贺濂不再提其他了，他安静地开车。

“想都别想，你要火，跟我一起。”贺濂说。

“还说无所谓呢？”李逾白挑起眉看他。

启动，而是把天窗打开，一小片被树叶遮挡的夜空。

贺濂咬了咬牙：“我就知，之前曝光队长恋情的，会不会也是他？路跟这次一模一样，就是想利用舆论把fall拉垮——”

李逾白却笑了：“别人当着你的面跟我表白，你不生气就算了，想的居然是这个？我家小濂简直该得本年度最敬业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