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见她答得理所应当，又是一怔，连饭也忘了吃，盯着平儿看个不住，平儿给她看得不自在，促：“我托人以拜祭狱神的名义带姑娘来的，不能久留，姑娘还是先趁着用了饭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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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听说，才拿起筷，先喝一汤，这汤是用人参煨的，若是从前，凤一定嫌弃汤里有苦味，此刻却觉得滋味甘，龙肝凤髓亦不可及。

那两个看守的婆经的事多了，一见这模样，就知平儿的打算，其中一人哼：“偏是这些个小事多！你叫

凤惊：“明日就要启程，去哪里？”

凤一怔，定定看向平儿。她官家，自然知本朝放人犯，多半是往北地边，填充军，如贾珍便被发往辽东效力，自己能改去岭南，必是动用了大人情、大系，以平儿的份，还未必疏通得了，在心里将自己认识的人梳理了一遍，迟疑着问：“我哥哥…替我打过了？”问的是王仁，角却不住去看平儿。

平儿见她用得畅，忙不迭地在一旁布菜盛饭，一面又急急叮嘱：“我带了一件旧棉衣，还有些药碎银，姑娘把衣服贴穿着，银钱自己贴收好，不要叫她们看见，这些人里见不得好东西，若看见了，只怕就要拿去。”说着从边上拿一个小包袱，从里面拿一件得极细密的棉衣，又将地上两个火盆燃，待凤用了饭，四周已经洋洋的，平儿才将棉衣展开，对凤：“我服侍姑娘更衣。”她说这话时并无它意，凤却不知怎地红了脸，再低看自己上，她的好衣裳都叫人剥了去，这一还是那东婆舍给她的一件破衣，外罩着王腾夫人走时给她留的一件夹袄，穿了许久，外固然又脏又破，里衬却比外还要难以见人。

我怕姑娘在里吃的不好，骤然吃了大荤的胃里不舒服，姑娘明日就要启程了，若这时候不适，恐怕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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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发往岭南，任凭州县置。”

☆、第172章

平儿笑：“那是自然。”走门去，吩咐外等候的人几句，不多时那人自己拎了个盒，又带着一个卖的力夫来，将两桶卸在门。

凤看见自己这模样，想起自己狱以来，便未曾沐浴过，脸由红又变得白了，着自己的衣角，半晌才：“我…不冷。”

平儿犹豫一下，才了，：“岭南虽然有些瘴气，比起外到底要好多了，况且那里我也熟些…”

平儿见凤不知又犯了什么犟，急得直：“见要飘雪的天了，怎么还不冷？姑娘不要嫌弃这衣裳旧，这也是我亲手的…”看凤，忽然明白了她的顾虑所在，刚想要笑，不及笑来，却只觉一阵鼻酸，忍了许久的泪竟不知不觉就落下来，想要再劝凤，犹豫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外，向那两个吃酒的婆赔笑：“二位婶婶能否通下，容我陪着我们姑娘在这留到晚上？”一面说，一面从袖里递两个银饼，那两人掂了掂分量，对视一，其中一个：“酒要没了，你再打来，免得我们在这里坐着无趣。”

平儿：“那是自然。”

凤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意思，挑眉：“你…陪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