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顾弘文迟疑片刻，再开，话音中竟有些慌。

他们毕竟是对方在这世上仅存的亲人，血缘这东西，打断骨连着。

夏楚对他不礼貌不恭敬乃至公然撞，他都可以

“何况……”夏楚勾起角，“刚才演讲时我提到过，父亲一生最电影，可我没提的是，正是因为你，他不得不放弃自己最的电影。你要些什么，才能弥补一个天才导演人生中黯淡失意的后二十年呢?”

顾弘文说完，静静地看着夏楚，没有继续。

“我知当年我有许多事错了，许多话只是不经意说，却成了萦绕你心许多年的心结。”顾弘文鼻音厚重，语带颤抖，“夏楚，爸爸郑重向你歉。”

夏楚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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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至以前，”顾弘文细数，“许多事，我也有心助你一臂之力。我知你对我有心结，但凡发现我手，你立刻就弃置不。可爸爸没有恶意，世凶险，我只想凡事到你这里可以变得简单。”

顾弘文目光幽寒，怒气四溢。

若尊者气度消失不见，此时此刻，他仿佛只是个苍老又无助的父亲。

“我知今天我来了，叫你很意外——这个活动的批文是我帮忙拿到的，资金也是我来疏通调拨的。映之离开已经十五年了，不光你想念他，我也想他。他活着时，我不能为他些什么，如今他去了，我不愿别人忘了他。”顾弘文怅然，“你是我跟映之的孩，我怎可能真的嫌弃你?之前你被贪腐案波及，我日日夜夜都睡不好，为你了无数心，求了无数人。外人看我，好像大权在握，其实在我这个位置上，谁不是如履薄冰?贪腐案牵扯甚广，理讲我该避嫌，可自己的儿涉其中，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得救你。”

夏楚的声音非常平静，平静到，让人觉得无波无澜的海面下必然藏着波涛。

“究竟要些什么才能获得你的原谅?”顾弘文叹。

夏楚亦静静地回望他。

“他不你了。”夏楚，“他去世前，心里另有其人，那个人不是你。”

“当年父亲曾说过，这电影拍完的时候，他想邀请你来观影。”夏楚，“那时我不懂为什么，如今想想，也许是因为他想告诉你，他已经能平静回忆往事，也请你把他放下吧。”

“你一直知吧?”夏楚直视顾弘文的睛，“他早就不你了。如今他跟自己的人早就在天上重逢，你弥补与否，他不会关心，更不在乎。”

“你不肯原谅我，我不怪你。”顾弘文，“可爸爸是真心想与你团聚。”

“何必这么惊讶的表情?你知啊。”夏楚，“父亲去世前有了新的恋情，那个人对他很好。可惜那人后来车祸去世，父亲没能跟他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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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心的——顾弘文笃定。他是映之的儿，天生重情。无论过去发生过多少不堪回首，他们毕竟是父，一个垂垂老矣，膝下无，一个少年丧父，孤单多年。顾弘文当年是这样铁石心的人，到老了，也开始渴盼亲情，他不信夏楚随映之长大，对亲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向往。

“《最后告别》这电影上映的时候，我会送票给你。”不知过了多久，夏楚开，已没了开始的□□味，“我曾经认为你不看这电影，不过现在，我觉得你应当看看它。”

顾弘文的呼骤然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