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云孤就着灯光看了他一会儿，手臂一展，将他捞怀里。

天亮时，雪已停，他仍旧不愿醒来，直到脸颊被拍了拍，柏先生的声音落在他耳边。

他猜，柏先生一定早就识穿了他的把戏。

柏先生手上有烟草与风雪的味，烟草涩，而风雪冷冽，般般，都令他迷醉。

在柏先生将他抱起时，他就已经醒了。

从柏云孤的角度看去，秦轩文背对着光，整个人都陷在影里，唯有那一双眸闪烁着暗光。

床宽大柔，铺着细腻的丝绒。秦轩文上的浴巾被除下，寸缕不着。

此时已是后半夜，醉酒的人一旦清醒，就再无睡意。

“我想跟您回去。”他突然开，莽撞得可叹。

柏云孤回到房内，秦轩文连忙将落地窗关上。嘈杂的雪啸风吼被关在外面，屋里刹那间变得极静。

柏先生知一切。

柏云孤靠在沙发里，未下逐客令，秦轩文便不离开，反而走过去，双手捧住他冰凉的手。

柏云孤垂眸。视线里，是秦轩文凌漉的发，还有发尾之下一截被勒红的脖颈、大片纹路清晰的肩胛。

秦轩文格并不小，但依偎在他边却显得那么温顺，姿势和小时候没有差别。

这个男人不久前险些杀了他，但这个男人的边，依然是他的安心。

“起来了。”

秦轩文捧着他的手，神情虔诚又驯服，先呵气，再力适中地搓，如此反复。

“柏先生，外面冷。”秦轩文执拗地重复。

他看了一会儿，一只手，抚摸那一糟糟的发。

秦轩文将脸颊埋他手中，不知是要给予他温，还是汲取他掌心的量。

柏云孤正在整理衬衣袖，闻言斜挑起眉。

秦轩文自是贪恋不已。

手掌灼，似动着一颗炽烈的心。

”

只是梦醒之后，他必须抉择。

这一刻这一景，近乎温情。

他竟是有些乏了。幡然醒悟是件摧耗心力的事，在浴室里他一悟再悟，及至此时，已经疲力竭。

所以他的挣扎变得毫无意义。

他的渐渐低了下去，倦怠地枕在柏先生上，费力地撑了两三下，终于再也撑不开。

他这才睁开，迎目而来的是雪亮的光芒。

喝不醉的人擅长装醉，不愿醒的人亦能装睡。

上的人发平缓的呼声，柏云孤手指顿住，许久，将人抱起来，放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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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被黑暗笼罩，秦轩文的睫才极轻地动了动。

柏云孤闭了，仰靠沙发背，任由秦轩文施。

手上的那一，迅速经由血遍全。

可他低下，看了看腹那条长长的伤疤，再也无法骗自己。

夜里发生的事，说过的话，了然的一切，好似都是梦，是虚妄。

灯光从十来年前的书房穿越而来，笼罩着二人，似将一切纷扰扶平。

不久，息换作贴蹭。

两人隔着十来步远，中间是一扇并未合上的落地窗。 [page]

他半睁开，不声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