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杯饮的六皇动作一滞：“怎么了？”

池小池睁想看看这少年的容貌，但一抬，额心便是一阵锐痛，痛得他弯下腰，大气。

随他一偷听的阿书察觉有异，一转脸，看见自家公面白如雪，顿时慌了神：“公！”

池小池一怔，抬手抚了抚底。

那模样俊秀儒雅的小厮坐在床，轻声：“是阿陵没有看护好公。早知不让公在凉亭小憩，该带您回来……”

乍然间，一剧痛在池小池脑中炸开，仿佛被盘古的开天斧从中劈开，他发一声闷哼，扶着窗便跪坐下去。

而在昏迷前，池小池的最后一个念是，省卡了。

娄哥是哪个？这次的任务对象又是哪个？

池小池问：“六皇与十三皇走了？”

六皇饮酒，十三皇饮茶，严家公端庄沉稳地立在六皇后，那小厮为诸位斟茶倒酒，池小池扶窗而立，很是痛。

他在哭些什么？

池小池觉得，就目前情况而言，自己病情反复的可能很大。

昏迷中，他总觉有人在轻轻抚着他的眉心。

厅中人也听到了窗外动静。

这一个个都跟原主这么熟，让他连问一句公师是谁都不好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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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一分世界线的内容了他的脑海，又仿佛是原主本最黑暗而痛苦的记忆。

他对包“亲密”这一意味的动作相当，但他没有闪避，只应了一声“嗯”。

“是。您已昏过去一日一夜。将军在镇南关，十三皇请了一旨，请了李太医来瞧了瞧，说公突发风，许是歇息不好，或是受了寒风，开了药，说要休养一些时日，若有反复，他可再来诊视。”

一片。

在被这疼痛劈裂开来前，他昏了过去。

而那小厮打扮的少年一听到闷哼声，便足奔门来，与池小池一跪下，急急抚摸他的额：“停……大公这是怎么了？可是痛？”

他远远便听到公的声音，知晓公已醒，便叩门而，：“公，您可好转了吗？公师说有事要见您，请您到华阁去。”

池小池微不可察地一动。

这不是他的意愿。

他一觉醒来时，旁只有一个小厮守着，正是那在厅中与六皇熟练攀谈的少年。

池小池一倒，不是朝之约还是雕之约统统作废。

耳畔杂声纷，他隐约听见有人摔了一个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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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说话，悲伤，很难受。

他现在脑里只有一句话。

他抚一抚池小池的额，动作一如他梦中人般轻柔：“公可还痛？”

很奇异的，池小池不觉得多么难受和抗拒。那人的动作轻而柔，甚至让他忍不住想要再蹭上一蹭。

他们在里面吗？还是……

然而，未等他自责完毕，阿书便敲了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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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小池一抬，目的却是一张血面。

池小池：“……”

接着，一人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素常，如何？”

好消息是的确不疼了，坏消息是他脑中仍没有与世界线相关的所有信息。

六皇生得很好的睛被挖去了，只剩下两个黢黢的黑，也不知他是否是死不瞑目，浑尽是殴伤，华服碎裂，衣不蔽，竟是被活活打死的。

想到此，突然一滴冰凉坠落，刚刚好砸在木窗棂上，溅一朵细小的。

猥琐发育，别浪。

所以是原主在哭？

那是六皇的声音，听起来是很真切的焦急，池小池记得自己以前发烧住院时，lucas带自己飞车赶去医院时也是同样的吻。

小厮低，恰当地遮挡住了一丝浅笑：“是。”

所以他打算找个借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