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邺书挠挠：“她本来要求，小的特意叮嘱让她别求，怕求两个就不灵了。”

第二日清晨，他的副将才骇然发现，李邺书已于时停云墓前割腕亡。

李邺书自有一理：“穷家富路，外不比家里，有些个东西还是带着好。”

“是啊。我听说此人杀人如麻，每下一城都会屠尽南疆将领，还以为是什么夜叉似的人，谁想生得这般……像个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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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瞧人家那气度，银枪白，定是大家。”

李邺书对自己的副将比手势：勿要活埋。给他个痛快。

没人告诉他，褚陵临走前，已察觉望城不保，便掘了时停云骸骨，用小棺装着，随军带走。

他写着，抱歉，公，七年过去，阿书才来。

世界线停转，池小池在窗前站定。

“是阿清连夜送来的。”李邺书抬一看，笑，“她去清源寺求来，还请了大师开光，让我转公，愿公此行平安，刀枪剑戟都不能近。”

阿书的房间亮着烛火，可以瞧见其内忙忙碌碌的影。

李邺书试着发声音：“啊。”

池小池说：“没有阿书大人在侧陪伴，在下颇不习惯，难以安枕啊。”

池小池推门而。

池小池拿起他斗大的包袱检视：“酱鸭？”

李邺书骑游街，宣告凯旋。

“他便是那个有名的哑将李邺书？”

如今，阿书还是那个琐碎而唠叨的阿书，武艺稀松，无心兵法，只围着灶炉转，每夜睡前必问，公明日早膳、午膳、晚膳都想用些什么。

他跪下，叩一首。

副将颔首，调转，往行刑官的方向去了。

池小池又拿起一样：“杏脯？”

“你是从哪里听来这样的话。话本里使银枪骑白的，不是超，便是怀德，皆是一等一的将门之后，英豪人，哪会是寻常人。”

他浑的血都尽了，血渗四周的泥土之中，暗红浸透了方圆半米的土地，李邺书坐在圆的中央，垂抵着墓碑，神情安然，宛如睡。

人是将军旧识？”

请当今皇上归朝后，李邺书请求去公墓前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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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邺书殉了一座空坟。

李邺书：“路上车颠簸，公师虚，未必受得了，备些酸好开胃。”

李邺书汗：“公吃，路上备着些。”

李邺书低一笑，打前行。

说着说着，写着写着，李邺书倦了，枕在他的墓碑前，闭上了睛，就像他幼时每晚睡在公房外一般。

他靠在墓碑前，用右手在墓碑上写着他想说的话，说他当初的后悔，说他不该听了公的话留在将军府家，说他该随公一起去南疆，说他现如今是神憎鬼厌的李邺书，说妹妹阿清如今已经嫁人生，过得很好，说他发现，只要勤加练习，笨鸟亦能飞天成为鲲鹏。

池小池捧着符：“她有心了。你的呢，她没为你求一个？”

李邺书被逗乐了：“公又开玩笑了。您看，小的带了绿豆枕，清心降火，是小的一颗颗选了最好的绿豆的，保准有用。”

池小池拿起一个放在床上的红符：“这又是什么？”

他被自己发的难听怪声逗笑了。

但好在他走得心安。

公墓设在皇城内，褚陵原先所在的殿之后，他摘了银盔铁甲，换上一昔日的直裰布袍，把自己打理净，方至墓前。

池小池靠着门看他：“你带这些琐碎东西，占地方，又重，何必呢。”

“听说原先是将军府的家呢。”

他耳力不差，能听到四周有人在议论他。

李邺书听到门响，愕然回：“公，怎得不多睡些时辰，都没叫呢。”

每次到了公面前，他总有无尽的话想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