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人会相信。

下他能到想到的最靠谱的人，就是他的外公慕容金川。

能不能说动他？

直接亮银丹修为？单凭这一似乎毫无说服力，但如果他把一切押上，坦白告诉他外公以他现在的准本不可能知的事情——比如仙主的独传密门，也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

唯一的顾虑就是，他不想这辈再把慕容家牵扯过来了。

他的祖父祖母年轻时也曾仗剑走天涯，后来于仙家纷争不断，自己隐退，教授剑法，搭建山庄。后来慕容宓去世，二老更加居简，将失去女的伤痛压在心底。

如果让慕容金川知了柳氏母二人的所作所为，毫无疑问，他会直接踏平台，并迁怒于雪宗。虽然今年来慕容家与雪宗的关系有所缓和，但那也是看在雪怀的面上。一旦他这么了，慕容家和雪家铁定从此恶。到时候打起仗来，别说联合了，提早便是两败俱伤。

他不愿见到这样的情况。

可除了慕容金川，还会有谁呢？

不知怎的，“云错”两个字浮现在他心间。

把一切告诉云错，云错会相信他。这个半的少年本就是一个幼稚的、会给一个绒抱枕盖被的人，他定不移地相信他的所有话。

把前生的一切告诉他，请求他的帮助，同时也能向他解释自己的顾虑，为什么没办法脆地跟他在一起。

这个想法一冒来，就仿佛压不下去了一般，不断地在他脑海中动着。

雪怀迟疑片刻后，又将这个想法否决了。

云错是喜他不错，他却没有资格要求他去为自己这么多。他不能再欠他的了。

更何况，若是云错知真相，恐怕会比任何人更加极端——不止踏平台，不有没有这辈作恶的证据，他都可以把那母二人活剐了，然后将尸悬于南天门，戮尸示众，再令其魂魄永世不得超生，如有执念，则散为畜生，沦为鱼，生生世世任人宰割。

他这么恨，云错只会比他更恨。

这一世的云错尚且平和安然，他不能带给他仇恨与痛苦。

雪怀想到这里，低声反复念：“证据……”

——证据？

没办法拿上辈的证据去苛责别人，那么，今生的呢？

所谓江山易改，本难移。在他这一世回来之前，柳氏和雪何一定还过什么事。

过更多的、足以让他有理由杀了他们的事情。

如果没有，他也能下诱使他们去，直至斩草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