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极虚，此番为了擒拿住淮，仿佛用尽了气力似的，对我：“清漪，你去……去将他的脸揭下来，好生瞧一瞧，当年究竟是不是他。别担心，他已然受了重伤，不敢造次。”

仔细辨认，这张脸确然保留着十年前我所见过的淮的面貌，但是左边脸上的肤都皱缩了起来，上面一的，有血缓缓，边缘翻起白，就像是蛇在蜕一般。

那黑衣男桀桀笑了几声，直起背来，息着：“哈哈，我认得，我当然认得。”

一面爬，一面咳嗽，最后当真转了下膝盖，面朝着我跪了下来，声音森森地：“洛大人，我现在是你手下败将，怎敢……咳咳……怎敢不从呢。你要我跪，我这便跪了。”

“若不是方才与他贴近战，我也不会知晓。”洛神一手撑在阙上，疲惫：“以前他在我和先生面前，用的这张所谓淮的脸，不过是他改装易容的罢了。淮的真正本脸，藏在他的人面下，人面现下……现下已然被我割坏了。”

雨霖婞不可置信地轻声：“师师，大粽……大粽在跪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僵立在原地，看着下跪的淮。他的长发垂在面前，遮掩了他的面容，听声音却极是年轻。

我脸一沉：“你叫我什么，再说一遍？”

洛神悄无声息地走到我边，我伸手揽住她的腰，她的便朝我这边倾斜了下，看起来倦得很。她似是知晓我的疑虑，淡：“是他。他已然承认了，就是他将你带走的。”

淮低低地笑了起来。

我看得胃里翻江倒海，淮又往后挪了挪，靠着后岩，勾着嘴角笑了起来，带动他脸上的，一颤一颤：“丫，不是要看我的脸么，怎地不动。被我这张丑脸，吓坏了么？”

我不可置信地扭看她。

他依旧低着，一副披散发的狼狈模样，满是鲜血的双手撑在地上，朝着不远的岩爬了几步，像一只可怜的虫。

洛神压低声音，幽幽：“淮这张脸，是假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

对于前的这一切，我实在有些难以接受。洛神定是以为当年在青萱带走我的那名男，便是淮，也是经由他手，将那封针封我的内。可是当年来树下带走我的，分明就是一名青衣男，纵然记不清晰，但也决计不会是那淮的面容。

我站在原地，旋即冷声：“淮，你且睁瞧瞧，你当年是如何待她的。我叫你跪下，你可听见？”

随着长发被拨开，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就着手里的夜明珠，我瞧见了一张格外狰狞可怖的面容，被那夜明珠的光芒一照，森森的，宛若尸。若是胆小之人，瞧见这张脸，恐怕会心悸也未可知。

我沉默不语。

我让十四扶住洛神，自己走上前去，谨慎地在淮前蹲下，伸手，去捞那密密的长发。

“丫啊。”他的声音又故意压得低了些，只是同我耳语，料想后的洛

我摇：“我认得淮，当时不会和他贸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