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假虎威得很，唯独到了李明宇面前首是瞻。

“大哥！我给您买了果！”

“大哥！我给您捶！”

“大哥！我给您磨了刀！”

李明宇接过刀，抬手就要砍他，“你能不能闭嘴！”他烦得不行，见青龙上一块纹都没有，抬手打发他去个威风的纹再来见自己。

青龙一愣，走了。

青龙再现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之后，李明宇不知纹什么纹要纹一周，但他总算是享受了几天来之不易的安静时光，一个人在家兴兴地喝酒睡觉。

这天青龙赤着上半来找李明宇，昂首地指了指自己的。

“大哥！我纹了条青龙！”

李明宇陷在沙发里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敷衍，“不错不错。”等睁了，他从沙发里坐直，眉心挽成一个结。

青龙呼一滞，张地咽了咽。

李明宇眯着打量，“你怎么纹了条蚯蚓？”

“小巧比较百搭，穿什么衣服都可以。”青龙了自己上一条拇指细的青龙，“您再仔细看看？多！多别致！”

“百搭？”李明宇又盯着他的看了两，扭灭了烟，“你他娘的当老瞎呢？”他起来就要暴打青龙的狗，“你这大脑瓜上的睛是不是也是贴的？你看老不给你撕下来！”

“我错了大哥！”青龙不敢躲他，只得捂着脑袋，弓着腰，啄米似的认错，“我错了大哥！我这不是怕疼吗大哥！”

李明宇非常生气，怎么自家了这么个糟心玩意儿，当天便带着人将他绑了纹店里，和纹师傅合计起来。

“这个怎么样？”李明宇从墙上满目玲琅的照片里挑一张正儿八经的青龙纹，龙在脖颈，龙尾在腰侧，看样可不是小工程。

纹店里回着青龙凄楚的喊叫声，“我不要啊大哥——不要啊——”

李明宇拍案，“就这个了！”他幸灾乐祸地嘿嘿搓手，“别怕，大哥不是在这陪着你吗？”

青龙被人着从早躺到晚，虽然疼得喊哑了嗓，当晚还不乐意跟李明宇说话，结果睡了一觉之后，第二天衣服也不穿了，氓似地满大街跑，逢人便指自己的膛，炫耀自己大哥给他心挑选的纹。警察以有伤风化为名将他拷了局里，最后还是靠李明宇托关系才把他给捞了来。

总而言之，青龙就是个行走的麻烦，平日里挨了不少李明宇的打。李明宇虽然嘴上骂他骂得凶，实际上却很照顾他，走哪都将他带在边，好像真养了个弟弟似的。

那时李明宇已经有七八年没有听说过杜以泽的消息了，偶尔夜半睡不着觉起来烟的时候还会想起他。

在那件事发生之前，李明宇虽说不能常常见到杜以泽，却时常发自内心地为他到兴。那样的光明前途他自己想都不敢想，但杜以泽稍一踮脚就够到了。他觉得杜以泽将来肯定会成为雄赳赳气昂昂的人民警察，指不定以后两人见面还得短兵相接……

那件事发生后，李明宇却不怎么敢想象杜以泽的未来了，不是因为真的认为他了坏事，而是觉得对他那样一个骄傲的人来说，李明宇认为这般残酷的境地光是想想都让他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