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宇也不回答，他的话减少了百分之八十。客量不多的时候，青龙竟然好几次发现他站在厨房的砧板前，半仰着盯着天板发呆，手里还握着一把剁馅的菜刀。青龙走上前，站在李明宇后跟着他一起抬朝上看，可是除了乌漆麻黑的天板，他什么也没看到。

他依旧住在李明宇卧室门的沙发床上，六起床五下班，菜名也记得熟练多了，不用写在小本上。馄饨店门的树叶从绿到黄，从多到枯，再到现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他的视线几乎要将屏幕灼穿了。杀人无数的狐狸从来没有会过这生不如死的心情。林生严不愿意帮他，没有人乐意帮一个废。短短五分钟的视频后，李明宇一个人无知无觉地走在王家宇的地盘上，到底会经历些什么，他本不敢想象。

这个对他残忍到极致的世界再度将他放了真空的玻璃罐里，任他大喊大叫、崩溃痛苦，都面冷峻，毫无反应，给予他希望，又冷看他堕落，甚至还在坠落的过程中告诉他：他来找你了，他就要因你而死去。

周围的世界不断向他挤压，像四面黑的墙，以他为中心像内推，贴上他的肤，压碎他的骨骼，挤得他肝寸断。他躺在空调房的木地板上，却比躺在鬼楼的泥地上等死时还要绝望。

青龙为此神魂颠倒，对姑娘使用了比粘李明宇时还要厉害三倍的狗膏药技能，结果姑娘却问他，“有车吗？”

青龙发现李明宇只有在骂人时还跟原来一样有劲。

姑娘在镇上念大学，平时住在学校旁边的宿舍，父母家距馄饨店有两个街区。刚秋的时候，姑娘回过几趟家，在馄饨店里吃过几次早饭，青龙因此在她面前混了个脸熟。姑娘总是着一条姜黄的围巾，看起来斯斯文文，眉清目秀，结果有一天店里的客人多了些，人挤人不免到燥，她把衣一脱，青龙见她里面竟然只穿了件吊带背心，一只耀武扬威的臂。

没想到生意谈崩竟然会给李明宇带来这么大的打击，青龙带着烟酒过来讨好他，结果被李明宇揪着领推店面，“你想死是不是？！”

“大哥，我看你就是太着急了，咱们才刚开始创业，哪能那么快就开连锁店？”

杜以泽趴在地板上，暂停了画面，一手指在视频里李明宇的侧脸上，好像稍稍努力就能透过屏幕碰到他。他得有些用力，导致屏幕上现的彩纹，纹盖过李明宇小小的脑袋，他惊惧地收回手，瞳孔缩，的泪从角淌。

他是来找我的吗？

他将这份监控视频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百遍、几千遍，直到平板的电量耗光。李明宇每一分每一秒的位置他都记下了。一整个下午，他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手指轻在李明宇的脑袋上，随着他的走动在画面中一起移动，好似在勾勒一幅妙的画面。

冬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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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有了新的期待。刚一下班，他骑上自己五百块钱的小托，去接心的姑娘放学。他将托车从后门推来，学着李明宇的样一脚蹬地，一手动油门，伴随着震天响的引擎声，灰的排气里跟着黑的冲天尾气。

幻觉几度把他袭击，他苦苦支撑，睁大双，用指尖摸着李明宇的脸颊，着他的肩膀。他假装自己从未离开过李明宇，以此攥住幻觉洪之中的一叶小舟。

李明宇“差”回来以后好似变了一个人，青龙发现他起得比以前还要早，往往蹬着小三回来的时候自己才刚起床，问他“差”时了些什么，李明宇都是敷衍过去，说自己去“谈生意”，神很不耐烦，吓得青龙不敢多问，以为他生意没谈成。

杜以泽盯着屏幕中央的影怔怔地泪，他真想拿自己的命去换王家宇的保证。 [page]

第93章

青龙以为李明宇要开连锁店，除了这一他也想不其他餐饮业的生意了。

，摄像偶尔能够拍到他的侧脸，杜以泽就将视频来来回回地往后调，仅仅为了侧脸的那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