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它声音冷酷，就像个纯正的ai。

张骆驼将飞船朝下开，他压低声音，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很困倦：“阿煤，能帮帮我吗？我想预约个医生。”

他挂了电话，凝望了飞船的天板一会儿，不得不接受只能去看医生的事实。他坐了起来，说：“阿煤，能帮我记个东西吗？”

张骆驼赶说：“太好了，谢谢你阿煤，就是这位，我需要预约他。”这句话显然让阿煤到兴，它发的电声开始加大，那是它开始正式运行的标志。

张骆驼叹了气：“谢谢。”他躺在了椅背上，绕过了一架飞船，心里想着自己因为游戏产生幻觉的可能有多大——几乎为零，他对游戏没什么兴趣，上次玩还是在半年前，公司游戏开发一款新游戏需要其他门的人行试验，他玩了两分钟就退下阵来。

阿煤哼了一声：“别想讨好我。”但它的声音没那么冷淡了，它沉默了一会儿，说。“是刚才那个医生吗？我早就查过了，渝蓝医院的专家，三十八岁，擅长心理治疗。”它说，熟练地对张骆驼报数据。

张骆驼无奈地叹气，这不乎他的意料，今天早上他去乔德的飞船时忘记关掉了导航仪，停船场的信号又很，他估计阿煤应到了他登上了那艘飞船——最糟糕的是，乔德的飞船是一辆最新型，x-999，有第十五代导航仪，阿煤最看不惯的那。等他回来时它已经将自己关在飞船的数据库，一动不动，连电声也不发，张骆驼启动导航仪，只有一面平静的蓝屏幕对着他——阿煤不肯来。

之后张骆驼又和郑郑闲聊了一会儿，他们的话题从游戏引发幻觉到最近郑郑的工作——培训李香香。郑郑最近对她的状况非常满意，说她成长迅速，就是过多的思维训练让她问题太多，大概再过不久就能。聊天很愉快，但直到挂机时，张骆驼仍然没有说另一件让他觉得困惑的事，他将它隐瞒了起来：乔德邀请他去他的家，为了邓丽君的唱片。他不知怎么说，尤其是对着郑郑，郑郑讨厌乔德，觉得他非常伪君。他不希望郑郑担心，她是他最好的朋友，现在减的事对她来说就够痛苦了。

郑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很少有。”也许是怕张骆驼沮丧，她上补充，“但是我边的朋友过这事。你知，她以为有人在跟踪她，有天夜晚她甚至听到了脚步声，后来被证明是因为vr游戏打多产生了双重幻影，自那以后她就开始戒游戏。”接着她停了停，飞船里传来一阵钥匙被转动的声音，好像是在开箱门，“我把医生的名字飞鸽你，你最好早预订，他的客很多。”

“我开始预约了，但是网络太慢，现在是峰期，要等一等。”它说。接着，它用故作漫不经心的吻问张骆驼，“今天我看到你去了那个乔德的飞船，你是去看新型导航仪的吗？你觉得怎么样？”

张骆驼松了气，看来它还没有生气到特别严重的程度。他清清嗓，让声音和之前保持一致，以免前功尽弃：“我有不舒服，想要看看，你能帮我预约个医生吗？你知这事总是你最可靠。”

怎么回事，他不太希望去医院是唯一的方法。

飞船里仍然没有动静，但在空虚的氛围里，导航仪启动的细碎的电声开始响起来。张骆驼静静地等着，一分钟还是两分钟后·，阿煤的声音在今夜一次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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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飞船里没有回答，安静的就像机械分解厂里那些被瓦解的非智能飞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