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自己放不下，想着要净净一刀两断，却又忍不住藕断丝连。既然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总还是愿意珍惜些，能再贪一刻是一刻，能多看一是一。

毕竟，“来日方长”这四个字，于他和云长之间，已经不适用了。

关无绝便自暴自弃地想，大不了不跟教主见面，就远远地瞧他一，再托温枫传句话也就是了。

……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当关无绝真的来到养心殿前的时候，没见着云长和温枫，倒是看见了另两位熟人。

“真是没想到呢，一个卑贱的药人居然也有飞上枝变凤凰的一天。怎么，居然敢在本小面前恃而骄吗？”

曲折的回廊一角，云婵娟一只手叉着细细的腰肢，藕粉的裙摆款款摇曳，眉间的钿一派妩媚风情。

阿苦被她的后退，背后已经抵上了白石雕刻的栏杆，仍旧恭顺地垂首：“小息怒，阿苦不敢。”

“不敢？”云婵娟柳眉倒竖，气地哼，“本小方才问你话，你一个低贱的才，居然敢以‘我’自称，这还叫不敢吗？”

阿苦将嘴抿得很，秀气的面庞低垂，“是教主已经将我的药人籍除去，不许阿苦以‘’自称，望小明鉴……”

这倒是叫云婵娟惊讶了一下，凑近了一步打量他，“哦，除了籍啊。看来教主哥哥对你还是上心的么……”

阿苦低不语。

看他这样，云婵娟就嘻嘻地笑了起来。媚的少女傲地仰起，看着阿苦的神就像是看着一只可以随意逗的小猫咪：“——可是那又怎么样？在这神烈山息风城里，本小说谁有罪，谁就有罪！”

“你，给我掌嘴。本小要听个响儿。”

第18章扬之（2）

一句话如晴天霹雳，让阿苦如坠冰窟。

他忍不住哀求的神：“小……”

云婵娟笑：“快。不然本小就去告诉教主哥哥，说你对我不敬……哎呀，你觉得教主哥哥是更疼你呢，还是更疼他的亲妹妹？”

阿苦面苍白，冷汗涔涔，一句话也说不来。

婵娟小是教主唯一的妹，而他不过一介卑微的药人，这如何能比得？说到底，他是个命，因主的一句话驱逐甚至死一个仆，那难不是再寻常合理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