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低很浅地勾了勾角，似乎是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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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阖叹息一声，抚额沉声问：“……那分舵主可有透谋反之意？”

关无绝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

关无绝：“这个没有。”

云长淡淡望着他，清透的眸带着一并不刻意的力量，仿佛能一直看前人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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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无绝顿觉心虚，目光躲闪一下，弱弱，“教主，要么……属下还是跪着的好。”

“多好啊，明里是丹景少爷兵不血刃稳住了分舵局势，暗里是为自己拉拢一波私人兵力，可不是两全其的好事。他把好都占了，拿您当冤大呢。”

关无绝便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到云长侧垂首，“云丹景收了分舵主的礼，答应在您面前为他们言。教主，您家小少爷也不是小孩了，岂能不知这时候受这礼，就是接受效忠的意思？”

第139章野有蔓草（6）

云丹景气疯了。因为他从钺中得知，关无绝用来收拾这分舵的证据，正是自己千辛万苦调查来大半的东西。

教主挥挥手，烛火卫就把暴怒吼的云丹景给拖了下去。

“当然了，这话您要拿去问丹景少爷，他铁定说是缓兵之计，可息风城还怕它个分舵么？您想对叛徒动手，也就一大令的事儿，还用得着缓？”

他并未明说什么，只是一声嘲讽的冷笑已经将其态度表明得一二净，“少爷还信以为真，是没脑；没脑也就罢了，居然还一答应下来，是没良心。”

“慢着，”云长忽然皱起眉，心情一言难尽，“你……咳，跟踪丹景？”

不过……您堂堂四方护法，居然亲自跑去跟踪别人，这说来也实在太不光彩了些罢？？

小少爷份尊荣，那分舵不能轻易叫他死了，连大刑都没敢动。可云丹景哪里吃过这苦？还是被折腾的死去活来。

“他答应了什么？”云长面不改，“你起来说话。”

很快，等回城后关无绝在教主面前一复命，云丹景就知这位是哪儿冒来的了。

然而问题就在……他的好护法，并没有立刻救人，而是悠哉悠哉地让云丹景在分舵大牢里趴了整整十三日。

对此，云长面无表情，直接抄起案上的书卷就往云丹景上砸了过去。

不过自己也暗中跟去。真了什么漏，他能补上，万一小少爷把自己给坑去了，护法也能给他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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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重要，教主，”关无绝清了清嗓，“这分舵主说的话，若是放在您刚继位那两年还可能有两三分真，可是如今……呵。”

关无绝：“也没有。”

云长又问：“那丹景可有拉拢分舵以对本座不利？”

“……那属下说实话，您可别难过。”

云长沉默不语，无奈地看他一。

后来还是他自己的影钺来救他去的，并且诚恳地告诉他：主人您安全了，因为这所分舵主已经被四方护法收拾了。

然后就开始跟教主刺儿，说一句一句。

——自己受苦受难受辱，被压在大牢里无人营救不说，末了功劳还被窃走，给他人了嫁衣裳！！这关无绝是打哪儿冒来的！？

他窝火到里满是血丝，梗着脖冲云长就吼：“你……你是不是一早就计划好的！？利用我给你的四方护法揽功，啊！？”

“好骛远，不自量力，落得险境要别人来救命，还不知耻？”

他的好弟弟果然造事儿了，赔了夫人又折兵，中了计直接把自己坑了分舵的大牢里。

云长用了一香的时间才理清前因后果。

这样的确是个可行的法，不过让护法掺和这摊家务事，云长多少有些歉疚。关无绝顺势向教主讨个恩典，等他回来之后要教主陪他下山玩上十天，云长一答应，临行前亲自送他了城。

不过护法很自觉，等外人散了，他也不用教主开，自个儿先掀下摆给教主跪下了。

“你那微末功劳，护法还看不上。”

“带下去，静室自行反省三日。”

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却是兵荒。

关无绝终于轻叹一声，收敛了戏谑之，只是角还挑着不屑的弧度，“丹景少爷往分舵走这一趟可不得了，起先还肯查查证据。后来给那分舵舵主、副舵主发觉了，番设宴来请他。您知他们说什么？说自己对烛教之忠心日月可鉴，只是不满于您这位新教主年复一年地碌碌无为；还说希望奉云丹景为主，为烛教打一片大好江山……”

日久了，他都快忘了这人是过鬼的了。若光论潜隐匿的本领，连云长也自认比不上关无绝。

索让云丹景去这一趟，知知厉害就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