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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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颗乌黑药，落在白雪之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不知何时再次抬了起来。

周围风雪呜呜地长啸，四肢的温迅速地被剥夺，冻的他连连打战。关无绝知他不能在雪地里躺下去，可他挣扎了几下，竟爬不起来。

“来……拉我起来……咱还得下山呢……”

蹄踏雪，发吱嘎响声。

只差一，仿佛只差一他就能再站起来。

一次次的尝试，总是刚抬起一，便又重重地倒回雪中。

所以他素来很敢赌，很敢冒险。可这时候护法才觉着自己愚蠢，万一真死了教主可怎么办呐？

这一回，关无绝没能再起来。

正往来时方向奔去的儿回过，喜地嘶鸣。关无绝还卧在雪地里，脱离了短暂的昏厥之后，他睁开了望着火，虚弱至极地弯了弯角，“……可不准跑。”

关无绝在朦胧中觉到脸颊，是火垂下，焦急地舐它的主人。

这么四肢虚地摔下来，摔在能冻死人的冰雪之间，脆弱心腔撞上山路间的尖锐石块，瞬间痛得撕心裂肺！

他又冷静地将周围的药捡起来装回瓷瓶之内，虚虚地合上。最后，关无绝终于站了起来，又靠在火上攒了攒力气，总算再次跨上了背。

儿的嘶鸣声若远若近地传来。

关无绝死死地忍耐着寒意，却突然开始后悔，他习惯了隐忍，又狠，总觉得哪怕是有什么天大的难事，说不定再一自己就能成了。

这时候关无绝也顾不得脏净，浑发抖地跪在雪地上，双手胡摸索着捡了药就往中送，一连吞了五六粒才渐渐缓过来一气。

他真的好冷啊，怎么会这么冷啊……

才努力将上撑起一半，就又重重地摔回去。裂开的伤又开始血，而失血让他上更冷。

力被消磨殆尽，四肢已经冻得僵。想要运内力御寒，却被残破痛楚的心脉所阻。

关无绝的小指动了动，他努力地睁，他艰难地伸手，他颤抖着握住垂下的缰绳，再次想要借力起。

虚弱的一支起来，积雪从肩掉落。

是真的，昔日纵提剑驰骋江湖的四方护法，此刻竟连把自己的躯从冰冷的雪地中撑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绷断，他竟昏过去了。

关无绝瞳孔散大，他倒在雪地里捂着心蜷成一团，急促地大呼。周围冷风嗖嗖，冰碴直往肺里，越是息越是徒劳地加剧痛苦，他手指扒着地上冰雪，痉挛不止，“咳咳、唔……！咳咳咳咳……”

过耳的都是风声，似爪般将人的生机掠走。

尚未痊愈的碎骨鞭伤，早已不堪重负的心脉，就这么在一次又一次的摔倒中被震伤了一次又一次。

这一回，关无绝没试图站直，他拽着缰绳，先是一地跪起来，伸手哆嗦着去从包袱中摸药来。

可他手抖得厉害，骨折过的左臂使不上力，瓷瓶一个小小的半天都不开。关无绝只好用牙咬了，双手去，里的药却一下全洒了来。

它哀哀地去蹭主人雪白的脸，去咬拽主人的衣袍，可主人闭着，动也不动，怎么也不肯理它。

然后定地攥了缰绳。

关无绝瞬时就慌了，这可和在烛教里不一样，没有人来救他，没有人能来将他从雪地里拉起来。要是真起不来，他没两个时辰就会活活冻死在风雪里！

红鬃焦急地仰脖嘶鸣，围着越来越冷的主人转圈，却没有办法。

“啊……！！”

自空而落的雪片，渐渐覆上红衣襟，遮去墨眉。

关无绝伏在冰天雪地之中，他神涣散，嘴已经冻的发紫，弓着发抖。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白，眩阵阵，耳内尖鸣不断。

阅读无绝

——他疼的没力气了。

最终，火彷徨地回，往息风城的方向看去，它知那里会有人能救它的主人……

右手脱力地一松，人又栽倒回去。

四面苍茫，大雪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