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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开始慢慢沿着书架寻找手铐的主人。他依稀记得，当时他又陷了大的痛苦，然后列维就把他铐住了……

他分不清方向，只能照直觉选择路线。他沿着一排一排的书架搜索，走了起码有十几分钟，不但没找到列维，连类似墙的东西都没看到。这个图书室简直大得离谱。

而在莱尔德上，他既是倒霉主角，也是线索和线人。他既被欺骗，又被一次次撕碎。

莱尔德看看周围，找到了自己的小提箱。手铐让他行动不便，无法用普通的方法背起小提箱，他挣扎了好久，才把钻小箱的背带里，让它以有些稽的方式挂在上。

正常情况下，人即使闭着也能够了解到自己的姿势。比如失眠的时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虽然屋一片漆黑，睛也闭得很，但手怎么摆、脚怎么放，自己全都清清楚楚。

又不知走了多久，莱尔德隐约听到了一声泣。

他想起，自己在意识模糊之前也读过一些书，知了一些东西，但到底读了哪些，知了什么东西，现在他又全不记得了。

大的震撼仍在心灵上留有余波，而产生震撼的内容却被完全忘记了。

就像连续剧里的倒霉警探主角。每次发现了重要的线索，就有人要暗中搞个破坏，把线索销毁、将线人抹杀。

他并不怕这些书，而是他认为这并不是真正的岗哨，这是他前的假象，他害怕看到更真实的岗哨内。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停下脚步，屏住呼又听了一会儿，没错，很远的地方确实有人在哭。声音断断续续，是那很隐忍的哭腔，莱尔德可以想象那人在拼命压抑情绪，又实在难以控制。

列维·卡拉泽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病，就这么执着于要用上手铐吗，这一路上他两次想用都没成功，这次倒是成功地用在一个病人上。

伴随着闹钟声，梦里的怪兽或鬼魂仍在穷追不舍，心脏仍在因此而狂。

他加快脚步，隔的脚步声也变急促了。当他转过拐角后，那个脚步声也又转弯了一次，跑了更前一排的书架后。

阅读请勿察

前后左右是耸的书架，视野范围内看不见书架的尽。书架全都不见，像神话中耸云的大树一样伸向漆黑的。地板倒是普通的石板地，上面还胡堆着一些不成册的零散纸张。

录着一些也许很重要的信息。

这瞬间既模糊又清晰。模糊的是对自我状况的知，清晰的是前尚未散去的梦境。

姿势的变化造成一阵眩。他无声无息地跪坐了好一会儿，才试着慢慢睁。

莱尔德之前一直于这“梦醒瞬间”的状态中，现在才稍稍恢复了一。

莱尔德没有直接追，而是从书架另一侧堵过去。对方没有走这条通，而是多拐了几次，脚步声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远。

因为不知这地方是否安全，莱尔德没敢声喊人，只是放轻自己的脚步，同时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只有在梦醒的片刻，人会有那么一小会儿失去这自知。前的画面还在梦里，却听到了闹钟的声音，在这极为短暂的一时间内，人落梦与真实的罅隙，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不知自己是站着面对怪兽，还是仰面躺在床上，更不知自己的手是摆在枕边还是压在肚上。

回忆起这件事之后，手腕上的金属就更明显了。之前他本没觉到手铐，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什么姿态，只能觉到一些麻和痛。

太奇怪了。他竟然无法调取自己获得的记忆。心灵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会在不知不觉间把他新获取的记忆搅得一团，每次当他隐约觉得自己接近了重要的东西，这一现象就必定会发生。

人骨上的符文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前哪有什么人骨。

他下意识地又想伸手接，可是手被铐着，他不到这个动作。他缩起，用膝盖和肩膀支撑着自己，先换成脸朝下的跪姿，再直起上。

莱尔德恰好蜷缩在书架形成的叉路中心，犹如正在朝着无数书本跪拜。

他蜷缩在这，手腕很痛，而且动不了。他一时想不起来这是为什么，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骨折了，还是中了什么毒，被打了什么药……闭琢磨了很久之后，他才明白过来，自己的手被铐住了。

这地方既复杂又空旷，很难分辨方向，莱尔德只能一寻找。他走在两排书架之间，快要走到尽的转角，突然，他听到隔着一层书架的通里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