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一式‘青龙探首’，若由我来招架，必定直取咽，可石大哥居然想到，下一式我一定会接‘仰首揽月’，抢先一步袭我下盘，真是妙极……着如此思路，此前汲桑大哥那记‘饿虎扑’，看来也并非毫无破绽。”

十二月末，成都王司颖皇太弟之位被废，旧属公师藩当即起兵相迎。

可若着他的，要是撑不住有问必答，总会觉得有失颜面，也显不他能将人唬得团团转的本事，所以就算“雄探爪”、“黄鸭飞”这样狗不通的名目，他还能面不改地生拉拽。

此前争论不休的起兵因兆，下再不用劳神费力，十八骑很快整顿完毕，浩浩地赶往公师藩所在的清河郡。

唯有石勒一心一意地跟着风骊渊学拳，终是留给风骊渊一个放心的端由，还跟过去的派别无二致。

风骊渊原本自恃甚，吊儿郎当地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谁料这一日二人切磋，竟让石勒挑破三五招的短，一时理解不能，盘在树上若有所思。

风骊渊从树一跃而下，彻底忘记了石勒还在场，来来回回拆解了数招，终于喜上眉梢，笑：“如此一来，这式‘飞鸿起翼’总算不是徒有其形了。”

他们生怕这位名不见经传的莫十九是实打实的藏不，什么时候突然不想装了，将他们几个打包一捆，丢到哪里的荒郊野岭，十天半月无人问津，稀里糊涂不明不白地一命呜呼，越想越胆战心惊，更不敢在人前招摇，十二分的小心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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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并公师藩帐下，此前野心的十八骑除了汲桑，尽皆成了不足挂齿的小喽啰，各有各的不忿和窝火。

琅琊王此时自顾不暇，迟迟不曾派人传递消息，王导也在江左奔波，努力争取各大士族的支持，而王敦的漠然又让风骊渊不甚满意，所以即便掣肘，风骊渊依然规规矩矩地着他的“尾将军”。

而石勒却是人意料地心平气和，趁着手清闲，一连数日同风骊渊窝在营盘里练拳。

奇在石勒还十分合地照猫画虎，风骊渊心中有愧，偶尔夹带一两招看家本领，石勒囫囵吞枣，照搬全收，提升之快令人咂。

而稍稍见多识广一的，诸如张越、赵鹿等人，“莫十九”刚来的时候，石勒伙同他们在汲桑跟前附和过不少闲言碎语，对风骊渊唯恐避之不及。

走人便是，何须挂怀？”

“再让他这么钻研下去，爪鸭掌我都得着往下编……”虎豹熊罴，龙蛇，听着还算凶狠的飞鸟走禽已经被他用得所剩无几，“早知一开始就别说什么招式名目，下真是难为死人……”

此时风骊渊右手拎着剑指，却不剑，飘忽的步法像是踩着一团棉絮，捉摸不定，石勒站在数丈外缭，心中更是惊惧不宁，“他这……用的到底是什么功夫，怎生如此厉害？若非他一直虚作假，汲桑大哥哪里是他的对手……”

那里已有兵上万，同十八骑相比，声势更为浩大，乃是汲桑多番考量后的上上之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