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还没筑基吗。”洛九江长长地了声哨，“见过晚集时的小街吗？没见过就对了，因为我也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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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街人声鼎沸。

各腾腾的香气和油脂味糅杂在一起，混合成一足以让饥辘辘之人指大动的香味。洛九江和游苏一起站在街，一手扯着游苏袖防止孩走丢了，一手在额前遮成个凉棚踮脚看了看：“哎呀很不错嘛，大世界就是有大世界的好。”

洛九江此前没见过这样的小街，但他猜青龙书院就是有。

哪怕是他们七岛那样的小世界，逢年过节时总还有人在闹地方，扎了一长串棚卖或烤或脍的新鲜海货吃。那么据理推断，青龙书院招生这大事，总不可能没快气氛。

有闹的地方必然有人，有人的地方一定有吃的。就算实在找不着预计中的小街，那洛九江无论把游苏随便往哪个馄饨摊上一领，告诉他这就是小街，这位给个槌就当针的小公也会信以为真的。

想到这里洛九江转看了游苏一，游苏不解回望，不知洛兄的神此刻为何如此怜。

在挤挤挨挨的人中，两人隐蔽如大海中的两滴海。

游苏还是第一次尝到这“完全不是人群中心”的受，新鲜得睛都睁得都比平时要大。他试探地摘了斗篷，也没引起太多注意，偶尔有两句“诶你看那个人好像游公。”“游公才不会这样打扮来这地方”飘来，只叫游苏缩缩脑袋。

小摊上的吃大多是青龙本土风味，在洛九江中都很新鲜。不过相比起游苏，他的行为可称从容果断，第一时间就疾手快地伸手掏钱的游苏了回去，抢先一步给摊主递上散碎灵珠：“来两份。”

开玩笑，真让游苏把那块标准上品灵石拿来，整条长街的摊主凑一块儿也未必能找够钱，不知的还以为他们是来砸场的。

过了一会儿洛九江手中已经提了三四份小纸包，攥了六七串串。晶紫芋糕、鲜切红云果、炸、甜小杯汤、酱洒鱼片……只要人类有心，总能这样多的好吃的。

游苏一开始还放不开，不肯边走路边吃东西，结果摊主调要快吃的那清凉粉哗啦散开时，他的表情也随着凉粉垮下来了。

洛九江憋着笑陪他回去又买了一份，再不动声地了游苏几句，终于让他破了“不言，行不”的戒。只是他骨里的习惯还是很难改掉，比起洛九江拎着一堆东西的寻常模样，游苏每次只拿一样，吃尽了才在旁边的摊上寻觅新的。

小街不算太长，不到两刻他们就逛到了。不远有三五凉亭供人憩息，他们两个占了一座。洛九江玩笑：“你又要说没见过这样简陋的亭了。”

游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洛九江正坐在他对面，他却难得不合礼仪地转去看那条人熙攘的街。每个摊棚里打起的灯笼明暗颜全不统一，于是整条小街也就在这有致的错落灯火中，显一喧嚣中的宁静来。

“有的小吃滋味太重，我看你扁嘴了。”洛九江笑，“不是你惯吃的味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