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神本不是我所愿的，妖王也不是我所愿的，”云烈冷漠地说，“所以你不用后悔，从来都不是你引诱了我的心，而是你作为万之主，接纳了我的心。”

飞羽一族量纤细，云烈更是单薄得如同一片羽，从湖面上掠而过，影顷刻间消失在氤氲的雾之后。

“烈儿，”太华抬手抚摸着他的羽翼，低声，“你还愿意再信我一回吗？”

云烈的羽翼缓缓打开，瘦削苍白的脸，他看向太华，清澈见底的眸中盛满了偏执与疯狂：“我与妖界的恩怨不用你多说，我想知的，是你与我的恩怨，与寒氏兄妹的恩怨。”

“所谓的盛世繁华不过是梦幻泡影，层纸迷金醉、底层民不聊生，货币超发、债务企、阶级固化、醉生梦死……那盛世就像这湖边的茶，团锦簇，但是托脆弱……”

“告诉我啊！”云烈痛苦地说。

云烈咬住下。

“上的疼痛和惩戒可以让我的心里获得短暂的轻松和解脱。”云烈呢喃。

“我知，我明白的。”太华说着，单膝跪地，亲吻他纤细而又的翼骨，缓缓说：“当年，我伪装潜妖界的明光未央宴，见到你的姿，第一就非你不可了，我是恶，我不择手段，我放肆地引诱了你，可我没想到，你竟真的能为我放弃大好前程……”

太华：“当时妖界正值盛世……”

他仔细考量了一番，觉得云烈刚刚没再躲开自己的手，内心大概已经不太讨厌自己了，于是手臂用力一拉，表面冷静内心十分忐忑地将云烈抱怀中。

一阵轻风来，华的朵整个翻覆，湖中，平波如镜的面瞬间被打破。

“除去情问题，她很有能力，却对我有非分之想，”太华，“我那时惜才，不愿失去这个臂膀，以为自你城之后她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她反而婚，我想既然她想当后，便由她当去，横竖一个称呼而已……”

“有什么好愧疚的？”云烈直直地盯着他，“她上你，难还是你的错不成……你睡过她？”

太华盯着他齿下被咬得发白的淡嘴，不由得心酥，很想抱着他亲一亲。

太华继续：“你被我诱了心，败名裂、修神之路尽毁，连母亲也……回到第六天城后你心理崩溃，封闭了自己，对外界没有反应，除了疼痛，连在床上也……”

“可我从妖界夺来的，是神采飞扬的天之骄，而不是一个工。”太华说，“我当时是矛盾的，一面为你我而喜，另一方面却在隐隐后悔——我一生恣意妄为、死不悔改，那是第一次，对自己的恶行有了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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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烈怔住。

太华察觉到雾的息波动，纵飞跃过去，见云烈坐在湖心一块突面的石上，羽翼将包裹住，雪白的羽在湖光月下微微泛着淡光。

云烈没有动，羽翼却在微不可见地颤抖着，发窸窸窣窣的声音。

“当年的记忆究竟是什么？你对寒氏兄妹究竟有几多情谊？对我又究竟是什么情？”云烈的声音从雾中传来。

下一秒，云烈推开他，轻飘飘地往后撤去。

太华听着他的话语，转看向湖边大片的白茶，月洒在莹的上，光影缥缈，不胜收。

太华张了张，发觉满苦涩，他望着雾，寻找云烈的影，却只见一片茫然雾气，哑声：“我现在告诉你，你会相信吗？”

半晌，云烈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羽翼后传来：“我姑且……姑且信你最后一回，如果你依然骗我……我……我连成神都可以放弃、连唾手可得的妖王之位都可以放弃……我没什么不能放弃的……”

太华：“我对你……是想相伴一生的挚，与寒氏兄妹是主仆，对寒馥还多一份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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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华痛叫：“烈儿！”

“没有！”

太华刹那间觉得五脏六腑一阵痉挛，刻骨的恨意从心腾起，恨不得将寒馥千刀万剐——她在云烈的心里下一颗多疑的，从此以后，无论事实究竟怎样，他都始终心存疑虑，再也不可能信任这个世界了。

“你无须后悔，”云烈低低地说，“我的心不是从无到有的，而是由小而大，我早已厌恶妖界的一切了。”

云烈：“那你愧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