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为歉疚地关切：“哪里不舒服么？”

王晟苦笑：“此事怪臣。臣有旧疾，原不该饮酒，今日多贪了几杯，不意惊扰将军了。”却绝不提方才急切谏诤之事。刘符略惊讶，从前他与王晟相知十一载，竟然到今日才知他原来不能饮酒，那从前那么多次宴饮又是怎么回事？刘符悚然一惊，随即板起脸：“以后莫要再喝了。”王晟：“是。”顿了顿又：“将军赏臣杯茶吃吧。”刘符忙唤下人煮茶，幸好此时已有不少人回府，不然他还要以昔日的九五之尊，亲自烧去了。

下人捧来新茶，刘符举起茶杯，觉得茶难以，便又放回了案上，看王晟捧着茶一小一小地抿着。刘符见他这副动作，忽然觉得好像松鼠吃浆果一般，不觉失笑，正讲与他听，忽听兵士来报，刘符忙传他来。

王晟喝了茶，腹中有了些意，疼痛略微好转，听说有军情，不禁打起神。看刘符拿着军报，面晴不定，问：“将军，可是山东有何事？”

刘符将手中军报递给王晟，王晟接过，见上面写着魏国不敌赵国，魏王向刘符求援。刘符两手握拳，放在案上，面上不断闪过狠。

魏王……何武，胆敢勾结突厥，霍中原……现在居然求援到他这里来了？

“将军，臣以为当发兵救援。如今赵国势大，魏国不敌，若叫彼全吞魏境，便与我接壤，此时不救，便多一邻。将军以为如何？”王晟将军报放在桌上，沉片刻，抚须。

刘符冷笑，“救，为何不救？” [page]

“既如此，臣去筹备发兵事宜。”王晟言罢，便起。

“此事不急，”刘符将王晟的手在桌上，目光如电，“景桓还是先筹备一下称王大典吧。”

“现在称王？”王晟微微一愣，随即笑：“将军是想先让赵魏相斗，坐收渔利？”

刘符松开手，将魏王的求援信凑近烛火烧掉，亦笑：“景桓知我。”

第6章

秋七月，群下上表奏请刘符称王，刘符意许之，王晟蹑其足，遂辞以“才轻德薄”，辞毕，命人制冠冕玺绶。诸人复请，刘符匿其足，后沉再三，望王晟面，又辞以“年少功寡”，辞毕，筑坛于霸上。诸人复请，刘符乃欣然而允。

于是择吉日行王典，陈兵列众，命军士三万人，分立两侧，各持旌旗仪仗，声威颇壮。群臣陪位，列坐其次，刘符居中而行，王晟、刘景各在左右，送至坛下，垂首而立。刘符拾阶而上，登坛，冠冕，受玺绶，南面而坐。群臣贺毕，刘符御王冠，以其起兵于雍州，故定国号为雍，以王晟为丞相，贺统为侍中，刘景为左将军，未设大将军职，其余诸人，各有封赏。

“报——”

刘符一冕冠冕服还未来得及脱下，七八斤的王冕在上，正觉重脚轻，忽听军士来报，刘符猛一转，旒珠便在前晃作一片。虽然上一世他的旒珠比现在还多，但毕竟只有在祭祀时才穿这一，故而即使刘符已了十年的皇帝，到现在也仍然难以习惯。前摇动不止，晃得刘符心烦意，他一把扯过军报，胡拨开挡在前的垂珠，定一看，心情顿时转好。

“哦，是何武又来求援了。”

刘符命人搬来凭几，自己斜倚在上面，舒服地叹了气。然后把信递给王晟：“丞相为我回一封信，就说我现在已经称王了，既然已经称王，魏王这样对我呼来喝去便不合礼数了。若魏王写一份文书，封泥盖印，言明求救于雍王，雍王便自提甲兵五万解他之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