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优秀，苏长清也知，但他更在意人而非表演，因此他让你去理解角。但人怎么可能完完全全地理解另一个人呢？你不要理解角，你要去成为角。”

“放在我的公寓里，一直忘了拿。”慕宁说：“你要是急需的话，我现在就去开车。”

正在慕宁恍神儿的间隙，一熟悉的声音传来。

庄尧把自己的手摘下来，给慕宁：“上吧。你在银川拍戏那年留下的冻疮受不得凉，复发了更难受。”庄尧说着，将手轻柔地替慕宁上。

“你太自豪，太自傲了，你接受不了曾经对你言听计从亦步亦趋的人，有一天会放下你，忽视你。你受不了这样的人有新的生活，遇见新的人——”慕宁一边说，一边摘下手。手掌暴在寒冷的夜空中，却是说不的自由自在。

“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找过来说？”慕宁问。

“重要的事。”

慕宁的态度很，或许是林家给了他底气，又或许，是他自己给了自己底气：“我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存在，如果你只是像上次那样莫名其妙来了我的房间，又莫名其妙走掉，那我请你现在就离开这儿。”

“那天的慈善晚会外，我借你的外，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庄尧似笑非笑地问。

“庄尧，你怎么来了？”

“去成为……角？”

“等等——”庄尧疾手快地抓住慕宁的手腕。“不过是开个玩笑，那大衣就放在你家吧。”慕宁的手在外面，指尖通红，冰凉凉的。

“哎，我没事儿。”顾启明摆摆手，正好不远简星正在一路小跑过来接他，便说：“我先回去了，药还没吃。你们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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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尧笑了笑，举手投降：“好吧，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来见见你。”

“你师父，他没能激发你的潜力，或者说——他本没想激发你的潜力。但事实上，你可以得更多，更好。”顾启明说完又问：“你告诉我，艺术是什么？”

“艺术？”慕宁一知半解：“这么大的东西，一时半会儿怎么能解释得清呢？”

“是。”庄尧作势搓了搓手，：“外面好冷，不请我去一些和的地方坐坐吗？”

“嗯？”

顾启明答：“错了，慕宁。艺术是最简单的东西，它就是疯狂。”

“我来看看您，顺便找慕宁说事情。”庄尧在椅前蹲下，使自己矮于顾启明，谦逊又礼貌：“前两天听简星说您不大好，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手上带着庄尧的余温，和极了。慕宁神地望着那只手，动了动手掌。多讽刺，此刻他手上有多么温，心里就有多么冰凉。

“我不你了。”慕宁一

“顾老师。”

“我知你想什么，庄尧。”

说完，慕宁转要走。

庄尧站在不远，长玉立，灰的长大衣一直到小。他的眸在昏暗的光线中熠熠有神，线抿，神似乎想要倾诉些什么。

慕宁对天发誓，他从来没见顾启明把椅抡得这么快过。

“疯狂……”慕宁默念着，“疯狂？”

“你……找我？” [page]

他向慕宁走近了几步，控制着两人之间暧昧却安全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