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说罢，又轻锤着，醉兮兮地自责：“嚯，醉了醉了，你们就当没有听见！说去了可就没意思了！”

天的醉话也是圣旨，谁人敢传，不过大家都心中了然罢了。

严荣从他父亲中得知这事后，也震惊了好几天，他一直对季家公所谓的“才华”持有偏见，认为不过是朝野间对郦国公阿谀奉承的恭维话，后来知季叔鸾即是他一直殷殷欣赏的青鸾公，才彻底败服。

只是他虽知了这桩事，却也无荣见得季公一面，他父亲严直是从外省擢上来的，才立足夏京不过三载，而他是今年中了榜得了官，才从老家信安县搬去京中，同父亲一起住。此前严荣没见过季叔鸾此人，后来诗会近，季家竟又传公暴病的消息，谢绝见一切外客，他更是没有了机会。

是故季叔鸾究竟长什么模样，他也不知。。

只从闵雪飞中听到几句盛赞，在脑中并一个肤白个、清俊如霜的形象，知他单名一个鸿字。

季家公于诗会近日突然抱病已是奇怪，也没人知是什么病，只说是恐难痊愈的怪疾，更奇怪的是郦国公竟也未急着寻医问药，依旧沿用着府上的医人，看起来不急不缓的。还是后来天听说此事，下令广招名医京，才令郦国公府有了些病危的气势。

可是这病瞧了三两月，一个接一个的名医被赶了府，郦国公府突然又冷清下来了，连天也不再过问，两都风平浪静地仿佛无事一般，只不过时常有快郦国公府。

严荣曾向被赶来的名医们打听过，一个说是气暴脱，两个说是亏耗，三个亲见过季公在床帏里大吐血，洇红了被直到地上来；还有说其气如，肢冷如冰，怕是连三天都撑不过去的；什么样的怪状都有，让人听着只觉得季公太可怜了，天下百病都似乎一夜之间全上了他的……

可如今别说三天了，三个月都有了，那季叔鸾还安安稳稳的病着，既没活也没死，还没见有名医府医治，简直是奇迹。

严荣手中夹起几粒脆生，一边往嘴里放去，一边又回看向那扇屏风。

那屏风里也是个风华绝代的年轻公，姓季，名鸿，肤确实很白，脸也确实很冷，坐在那里时就亭亭如松，想来个也不会矮。

季叔鸾不死不活地接连卧床数月，季府不急不慌地治病，那些季府的快驿者，天先疾后缓、悠哉悠游的态度……这些突然就有了一最佳的合理解释。

——也许，季叔鸾不是病了，而是跑了！

严荣“咚！”地拍了一下几面，姜秉仁几人都被他吓了一，只他刚想说话，嘴里的几粒生忽地囫囵向咙去，卡在了气里，他猛地弯腰骤咳一阵，却不仅没将生咳来，反而在气中陷得更了。

“啊——！啊——！救、救……”他脸瞬间涨得通红，大张着嘴，两手反掐着自己的脖颈，两瞪得极为突，额上的青都挣了来。

姜秉仁初还以为他是吃茶呛了一，见他如此痛苦，近乎窒息，这才慌了，害怕地手足无措：“严兄，你这、这是怎么了！”

旁边那个的公嚯地站起来，喊：“叫大夫啊！”

“哦哦大夫，大夫！”姜秉仁终于回过神来，急急地踹了近一个小厮一脚，“你们还愣着什么，还不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