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锦年忙向侧避开，却到底被严荣摸到了脖，在颈侧留下了一抹红印，他：“没想到严大人满礼义廉耻，原来也这般轻薄，竟喜背地里送人胭脂玩，什么凛然仪度只是在外面与人样的。”

严荣说：“我，我不说去。你就陪我喝两杯，说说话，就一个时辰……”他似第一次这样威胁人的事情，纵然脸上刻意保持着一扭曲的气势，实际上整个人既局促又张，说到最后，就连颅也不自然地垂落下去。他伸了一手指，好似是在说自己的条件已经开得很低了，又朝余锦年重复两声：“一……一个时辰。”

果巷？果巷里什么事？

严荣撑着脸托着腮，醉睨着余锦年，似是打量什么罕见的朱钗琉璃，又似瞧什么稀奇件儿，过了会儿酒气上，他好像是觉得了，扯松了自己的衣领，又嘀咕说：“不是给、给姚儿，是给你、你的，你不是……喜么？我见你日日要抹那个，那个香膏……”

严荣竟罕见地没有生气，只是熏熏然抬手在脸上摸了一把，他意将脸上异扫去，却因酒醉缘故，反而将桃红得更开，直得两颊红彤彤似猴一般，简直比唱台上的丑角戏还要稽，毫无官家威势可言。

严荣收了声，哑无言地看着他。

余锦年简直要被气笑了，他从来也不以为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之所以要与季鸿躲起来，全然是因为一情趣罢了，谁想严荣竟以此为要挟，于是乎他也有些不耐烦了，说：“严府上下这么多人，严大人还愁找不到人说话？”

余锦年突然间想起了那天他偷偷去啄季鸿的时候，背后匆匆而过的一抬轿，原来那轿是严荣的。

“啪”的一声——

“我们如何！”余锦年气。

余锦年怒而将一整盒胭脂摔到了严荣脸上。

他睛也被胭脂膏糊住，只得眯着，隐约瞧见少年起要走，不由得伸手胡去拦。

严荣的视线躲闪起来，两只沾了胭脂的手无措地将一壶劈震抱在怀里，壶是白瓷的壶，雪白的葫芦形状，上绘着清新淡雅的兰，也被他抹得尽是桃绯，无端的有些艳靡。他转过，也不知在看什么，嘴里咕哝：“有，有的……” [page]

第68章酥琼叶

严荣脸涨红，他往常不会这样失态，只是他惯来不善饮酒，这两日喝得有些多了，脑里陶陶转不过来，生怕余锦年误以为他也是“那”人，“那”喜与男人厮混在一起的人，只一个劲儿地想要撇白自己，支支吾吾：“你们、你们那样……我看见了。在早市、果巷，你们偷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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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荣：“……”

他有些羞于启，声音越来越低：“这是妃妆阁的桃红醉胭脂，还、还贵的，买你一个时辰，陪我……”

年挣不过一个酒鬼，便想着先顺着看看他要什么然后再打算，谁知他刚坐下，严荣就从袖袋里摸个东西，瞬间到余锦年手里，嘴里咕咕哝哝：“给、给你，你就……就稍微坐一会儿……”

余锦年低一看，是个尤其致的瓷盒，他狐疑地打开来瞧了瞧，只闻香气四溢，又见了其中盛装的东西——竟是盒胭脂——不由困惑地看向严荣：“给我这个什么？怎么，是想让我帮你讨好一下五小？”

余锦年：“……”

“……”余锦年与他对视半晌，终于忍不住，“不是罢，这么惨？”

余锦年沉默片刻，不胜其烦地摆了摆

严荣直愣愣地看着他，似是不明白他何故突然骂起人来，待将睛睁开，再看到少年颈上嫣然似沾落了几桃，顿时明白过来自己方才摸的不是地方，脸唰得一红，急赤赤澄清：“你说什么，我才不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