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无奈地叹了气：“行了行了，严大人，别搞得像我待你一样。走吧，你总不能叫我蹲在这儿跟你喝酒？天冷，我才不要与你一块喝冷，叫你的人抬个小泥炉上来温酒。”

严荣一听，当即去遣人安排，将前园里的一间避风亭收拾了来，一边摇摇晃晃地拉扯着余锦年坐了去。

亭也不是亭，乃是一间形如亭的六角飞檐小阁，名“飞雪迎”，六面皆是漏窗，从每扇窗看去，都能看到小园当中不同的风景，许是几株斑竹，许是一簇红枝，又或许是几垒叠石，并不如何华丽，但大都独到而秀致，将这座细瘦的园衬万风情来。

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哥儿抬着一小火炉来，摆在当中的石桌上，见余锦年正挨个窗看得起劲儿，便自行将一只莲温酒座置在炉上，再将那只白葫芦瓷酒壶坐在莲里，笑说：“每年冬尽梅开、飞雪翩跹才是此亭最时候，小神医到时可再来瞧瞧。”

他以为，自家大公能将人领到专门待客的飞雪迎亭来吃酒，便说明二人是知好友了，于是说起话来也不过分拘谨，省得小神医要说自家端官家架，话里话外还透着些替自家公亲昵一番的意思：“我们大公向来不喜呼朋唤友，今日难得请小神医来吃酒赏景，公竟也没提前吩咐我们准备东西，家中只有些果，小神医莫要嫌弃。”

那小厮正说要打盆来给严荣脸，严荣却嫌他话多，歪在桌上挥了挥手，径直将人赶了去。

余锦年回看了桌上的小碟，都是些榛、杏仁、生瓜仁等果，严荣正拿着一只小钳跟榛壳较劲，余锦年早上也没吃，此时腹中咕噜噜叫，可不想吃一肚回去害胃疼，便叫住那小厮，问：“你们厨下还有些什么能够果腹的东西？”

那小厮：“只昨儿个剩下的，几张冷蒸饼，可叫厨下现个馄饨来吃。”

“馄饨你们且着，把蒸饼先拿上来。”余锦年琢磨，“再拿罐蜂和油碟来，并一把小杓一柄小刀，两张空碟。”

小厮领命而去，严荣一脸哀怨地望着少年，独自喝起闷酒：“这是我家。”言外之意，你使唤起我家的下人来，怎么比使唤自家的还要顺溜。

余锦年不理他，过会儿小厮将他要的几样什都端了上来，一一摆在手边，那蒸饼都已变得较为冷，他持小刀沿着冷饼薄薄地切下，片成一张张梭形面片，又摆在盘里刷上淡淡一层油，涂上蜂，便放在小泥炉上烤。

“酥琼叶，冷翻新，总比你那些榛瓜仁要好吃。”余锦年。他烤了正面又烤反面，先后烤了三四张，都薄薄脆脆泛着油亮可的黄，亭中也渐渐扬起一除了酒香以外的甜香味。

严荣一直撑着脑袋瞧他动作，也不禁被馋住了，当即扔了手里的榛，伸手拈了一片酥琼叶来吃，嚼到嘴里甚是松脆，且又有甜油酥之味，吃到腻饮一劈震，既痛快又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