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鸿一，如此边吃边烤，其乐无穷。

未及富贵，先及温。

许是节日腾气氛染，就连在床上躺了月余的二娘也似乎好转了一些，能撑着起来了，也歪在躺椅上笑地看他们几个打闹，时不时挥挥手，叫闹得厉害的穗穗过来，替她整一整衣襟。余锦年知她吃不了这些难消化的，若是吃不克化，又免不了加重病情，便到厨下另给二娘用煮熟的白扁豆碾成细沙，加上甜甜的糖，搅在一起，成扁豆甜羹来吃。

白扁豆和胃解毒又补脾，保护黏，还有抑癌抗癌的作用，多少吃些总是没有坏的。

冬至日除了吃祛寒耳汤，也有吃汤圆、吃面的，各地不同，南边还有喝冬酿酒的习俗，余锦年前世是南人，但养父老家在北地，所以南南北北的习俗他都见过不少。此时便将之前打来的米酒黄酒盛来，各淋上一匙桂，盛酒力的吃黄酒，不胜酒力的则吃米酒。

二娘则是喝用山药、薏米熬成的，茶饮代酒来吃，为个闹意思。

炙鲜，手边一盅冬酿酒。细而不腻，酒甜而不醉，吃来饮来，足以冰化霜，意直达人心底。众人敲起碗筷来，听清唱小调，那调儿也不知是谁作的，旖旎婉转，轻柔迷蒙，听得人陶陶醉醉，如坠雾中。 [page]

“转面雪，登床抱绮丛。鸳鸯颈舞，翡翠合笼。”

清唱：“无力慵移腕……”

余锦年听着忽觉不对，忙打岔叫住了，一人给了二盏黄酒汤，吆喝着划拳。众人很快酒意熏陶，天将黑，便各自收拾了散去。余锦年回到房中，看到季鸿坐在案前，又在看邸报，他闲着也是无聊，便一边收拾被褥，一边漫不经心地哼起曲来，他记好，那歌儿调又悦耳，清唱过后他虽谈不上过耳不忘，大致调也记住了七七八八。

他哼了好几遍，季鸿终于放下了纸页，微微抬起睛看他：“你若喜这等曲，晚上在床上就多唱几次。”

余锦年回一扫：“什么意思？”

“朱更，肤玉肌丰。”季鸿面不改地念，目光又落回到书页上，好似中念的不是什么艳情词，而是什么文大作，“你多唱几回，我自会叫你无力慵移腕。”

余锦年仔细想了一会儿，才恍然明白过来，臊红了脸，默默闭上嘴，因经过这几次，他发现季鸿某些方面——比如手上的功夫，还持久的，且手指异常灵活，大概是长久持腕写字、秉刀篆刻练就的？他越想越，心里发燥，一个骨碌钻到了榻里，扯下了床帘，在乌漆墨黑的床榻里哼了遍曲，：“我才不信，也不知上次谁得比较厉害？”

正小声嘀咕着，床间一明一灭，一个人影欺了来，箍住他手臂：“那试试。”

余锦年嘻嘻哈哈蹬着笑，两人胡扯了衣裳，正要试，一碗面馆门外有人喊了起来：“余锦年！年哥儿！救命呐，要死啦！”那人又霍然一叫，“我的亲娘！你别吐我上！快走开快走开——哇，年哥，大哥，亲哥！你开开门……”

咣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