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星不敢对主撒谎，却也不好意思直说，想了半天，吞吞吐吐：“就是把什么东西放什么东西里了，那样呗……”他说着左手指拇指圈成个圈儿，用右手指从圈里穿过，低声，“嗯，就这样……”

季鸿低扫过扒门的某侍卫，问：“究竟了什么？”

姜小少爷红着睛，听他说起一个新棋戏，果然暂时忘却了烦恼，趴在床上与他耍起游戏来，他新上手，总要先输几把才能明白这游戏的髓所在，可一旦明白了又难免上瘾，越挫越勇，拉着余锦年从天明玩到黑。

石星赶从地上爬起来，拽着余锦年去悄悄问：“如何了？上伤可还好？”

“可我已经跟别人好啦！”余锦年小声，给人盖被时视线不小心掠到他微敞的衣内，见白豆腐似的肤上掐着几个青红印，可见昨晚如何放不羁。他浑一麻，忙捧着两盏金白珠，蹑手蹑脚地走房间，一拉开门，骨碌自脚边来个人形。

余锦年努努嘴：“睡着了，还好没烧。只是药膏不肯用，我都好了，你都拿回去。这个是外用药膏，好说歹说也让他涂上；厨下还有苦参，你且每日熬一盆来，用温稀了让他坐在盆中。另外，这两日尽量少走动，吃得也叫后厨的绵些。”

余锦年：“……”怎么又开始了。

王八，把外扒门的石星骂得都抬不起来，他骂痛快了，才真觉得有饿，后又疼麻木了，心里纠结了一会就主动跟余锦年要粥吃。香糯的芝麻粥，缀上一把松散的五香絮，闻着香，吃起来也甜，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碗吃空了。

两个少年躲在房中玩得天昏地暗，殊不知门外一个如风俊雅、一个焦烂额，都盯着房门翘首以待，各自揪心着自家的小可。

他一瞬间又泛起心疼。

滴答掉了一会儿泪珠，余锦年老妈似的哄了一会，姜秉仁终于是累极了，拉长了昏昏睡，手里还攥着几粒充当棋的珍珠。余锦年小气得很，一个儿都不愿意漏给别人，正将他手里的珍珠抠来，一不留神就被对方拽住了袖，听他睡梦中皱着眉呢喃：“你最有趣，你跟我好……”

他吩咐完用药的事情，又老气横秋地对石星谆谆教导：“别再欺负他啦，就是个寂寞无聊又嘴的小孩而已，还没尝过光滋味呢就被你辣手摧了，可怜死啦！哝，这会儿哭着骂着就睡着了。”

季鸿皱眉看着，平生一次有了不理解的东西。

昨夜真是个意外，他怒火冲心，脑里浑浑噩噩，姜秉仁又喝了不少酒，半推半就，两人就这么成了事，第二天醒来，若不是被姜秉仁一声吼叫惊回了魂儿，他至今还没回过味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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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想要，兔似的漉着一双睛，余锦年却不给了，到底是为他好，不然吃太多，最后受苦受难的还是他自己。

余锦年在窗前支起一只安神的线香，姜小少爷闹了一天了，又伤着，很容易疲累。玩够了，余锦年一劝他上些药膏，他起先还听话的，待余锦年背过去，就悄悄褪下衣给自己上药，可突然之间也不知怎的了，他又痛骂一声“禽兽王八”，扑在被上凄凄惨惨戚戚：“你都知要用香油脂膏的，他就只知糟蹋我，就是个禽兽！”

吃饱喝足，余锦年知他好玩，遂拿一捧珍珠、一捧金珠，各放在一只空茶盏里，又在纸上纵横错画了许多方格来，晾了，铺在绵床铺上，一方执白、一方执金，教他玩五棋。

石星听懂了，脸上了一片惊喜，他，敛好了衣襟默默走去，到床边一看，小小一只蜷在被上，脸发白，一双红的似小兔，白白的面上还挂着清淡泪迹，脸还是那张天生骄纵的脸，却没有往日那骄纵气了，此刻正弱无力地闭目昏睡。 [page]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来，又格外注意不要碰到他难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