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脖上的红印，一时听没懂他说的是什么。

“驱傩仪事。”季鸿，“却是禁中教坊司来演，诸天、仙君鬼将，自廿三辰时从门云涌而，绣金画彩，一举一唱惟妙惟肖，行过南北诸市，直至酉时才回往禁中，如此敲唱一整日，好不彩。” [page]

余锦年慨：“真想看一看。”

“会有机会的。”季鸿说。

两人磨蹭一会，又好险动起手脚来，余锦年与他挣扯了好一番力气，才终于将衣裳穿整齐，却也不敢跟他继续旖旎下去了，跑去厨房拿了新蒸好的茯苓造化饼和团圆糕来，与一碗面馆众人分吃。

“吃了团圆糕好团圆！”清兴。

看见团圆糕，余锦年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个抢了他东西的小鬼，他好心给人拿糖拿糕吃，却反得有人恩将仇报，偷抢他的宝贝，真是气煞人也！说着就重重咬了一糕。

一碗面馆中喜气洋洋，戏坊里也歌舞升平，姜家业大，忙年洒扫上多得是仆妇小厮，无论如何也不到家里的小少爷手，姜秉仁袖手惯了，今年也照旧抄着袖袋在戏坊雅间里听曲儿。

这戏坊开了少说十数年，会的曲目都是人家唱旧的，全然不如倚翠阁的那些红柳绿唱得好听，不过他倒是想去倚翠阁买曲听，却也想到自个儿如今也勉算得是有家室的人了，总不好三天两再往那地方去，是故只能委屈委屈自己，在戏坊打发打发时间。

他歪靠在塌上，一张嘴，旁边的“家室”就将剥好的白胖瓜仁放在他嘴里，他手指都不用动一下，俨然懒成了一尊佛。

既然是佛，就得被人家供着，石星伸手过来，避着人微微了他的腰。

这却不是姜秉仁自己愿意这般懒的，委实是贵酸麻，合不得座儿。还不是这几天日日与某人磋磨在一块，活将那风得意楼得只剩下个字，桌儿椅儿哪个没遭过殃，便是他想动，也累得动不得，恨不得来去都叫人抱着。好在他虽疲，却犹觉舒，事后也能被伺候得尽心如意，直叫他在纨绔的路上更了一步。

嘴里嚼着香瓜，姜秉仁听得无趣，摆摆手叫来个戏苑伙计：“怎么久不见白海棠来唱了？”

那伙计赔笑：“白海棠说是抱恙，已半年未上台了，怕是……不太好。个月新来了个小兰香，年纪小，嗓却好着呢，姜少爷一来品品？”

听到白海棠唱不了，姜秉仁也没了乐趣，百无聊赖地往榻上一栽。

那伙计刚退下，没多大会儿忽听得楼下一阵动，姜秉仁起来要看看闹，奈何一僵，脸上又红又粉地倒了回去，指使石星：“看看什么事儿？”

石星瞧了一：“像是有人来闹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