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疤印小并不意味着伤轻，有时候恰恰相反。

燕昶收起戏谑，怅

人相伴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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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锦年：“……”会有人信就怪了好么。

第111章艾绒

燕昶自己摸向腰侧后方的一条疤痕，：“上的伤，便是在那边受的，很多年了。肩上这，乃是被贼首用飞箭所刺。不过那人颅已被我割了，如今放在府上灯托。”

晡时，古来据说是夹河两岸猿啼长啸之时。

燕昶是如何明的人，怎会看不到余锦年手上那一串小动作，瞧着是自然而然，实则是心思细致、一丝不苟——这个少年，也许远比他第一给人的印象，要稳重得多。燕昶心里揣了片刻，兀自：“西南多悍匪。”

“自然。”燕昶解了衣带，并无扭，慢慢褪下了里外衣衫，将整片肩背都来。

城里鱼龙混杂，码这边更甚，长工们着肩背坐在岸边侃大山。那船泊在此却颇为安静，只几个家仆有条不紊地上上下下、，搬些材薪炭上去，又或者两个烧火丫来透气风——瞧着也的确是一家普通富商罢了。

燕昶静候片刻，见他不动似若有所思，于是也稍稍偏回一视线，静静地观察了他一会儿，才声问：“怎么，小先生可是吓着了。”

东崇府是北方商贾重镇，虽赏不到猿鸣两岸的奇景，但鼎沸人声却是少不了的，况且城外佛会一办便是十天半月，本就闹，恰好今儿又逢了望日，城中南北凑起了大大小小的集会。段明几人跟至此，守在暗，那船是私船，未得主命令，他们也不敢动，遂仅谨慎地盯着船内的动静。

燕昶垂首一笑，又多看了他两，却不再过多争辩：“许是罢。”

余锦年转到他背后，低瞧了一便有些愣住。这背上凌好几条旧伤痕，已说不上是哪年的，总之不会是近两年才受的伤，他许是质问题，极易落疤，使得背条索状的增生质显得格外狰狞，相比之下，右肩那铜钱大小的圆疤倒不显得那么难看了。

“啊。没有，只是有些吃惊。想不到夏老板这般矜贵的人，也会受如此重的伤。”余锦年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赶忙将目光挪移开去，几手指在袖中暗中搓了，才轻轻搭上他的肩，试探了几下力度后，再细细地受指腹下肌纹理的攒结生长。

余锦年没明白：“……什么？”

燕昶谈及一桩往事：“没什么，只是瞧小先生眉，竟有几分熟悉。不过那位隐士已藏匿行踪几十年，从未听说还有小先生这样伶俐可人的后生嗣。”

窗外是成串儿的吆喝叫卖，河中央还有喊号的渔船，然而这些都扰动不了船中静谧非常的气氛，也算是闹中取静了，余锦年与他闲聊片刻，也并未忘记自己的职责，把脉后：“夏老板，可否褪去肩上衣，容我细查一下痛肌肤？”

余锦年：“原是南边一山中小村的人，后来家里了些事，家人……俱没了。后来辗转到了常都府信安县，便就此定居下来。”来到一碗面馆之前的事他记得浑浑噩噩的，因也没几件好事，遂也不太想提及，只一句话草草带过。

“这世间之人千千万，便是先神造人，也难免会几张相似面孔，并不奇怪。不过是我生得比较普通罢了。”余锦年说。

燕昶一时陷沉思，眉峰锁，待回过神来，发觉那少年已“夏老板、夏老板”地唤了他好几声，是请他换另只手来把脉，他依言了，又将余锦年细细打量，忽然问：“余小先生哪里人士？家中还有无其他亲人？”

他说着突然仰起视角看来，余锦年的视线冷不丁与他撞在一块儿，因思考着病的事，脑转的慢了些，便显得有些呆，过了片刻他刚想说话，对方又蓦然一笑：“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