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其实是对家雇了杀手，内替夏某挡了致命一剑，这才令那飞箭只伤了我的肩臂，可她自己却……” [page]

余锦年死死盯了他半晌，里充满了“信你便有鬼了”！

燕昶既不争也不辩，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余锦年不在乎这伤究竟是怎么来的，随他胡扯，他知这伤乃是经年箭伤就行了，于是继续低察看男人的手臂，自顾自：“我见过许多形状各异的伤，你这个……算不得多厉害，只是疤痕重了些，若是初伤时好好照看，应当不至于如此。不过大好男儿，倒也不怕上有些伤疤。”

燕昶静默片刻，若有若无地呵笑了一下：“也对。”

余锦年看他言又止，不明白这人想说什么，脆闭上嘴，专心看病，他一手握住燕昶的手臂，另只手则在肩，慢慢地扳动，间或叫他自己用些力气去抓取桌上的什：“夏老板，你且讲讲是如何痛法，是动时痛还是静时痛，冷时痛还是时痛，是白日痛还是夜间痛？”

燕昶想罢，心气平和地一一讲：“起先只是劳累时偶疼痛，也便没放在心上，后来愈加严重，自去年以来，这只手更是时时酸楚僵痛，难以久握，似有一细刀卡亘骨中，冬后尤甚，需得用炉火着方才舒服些……小先生，可有些绪？”

余锦年耐心说：“此病本就是经之间郁而不通，以至于气血攒结凝滞，经络瘀阻，故而疼痛。况且夏老板久居南地，气候寒，愈是使淤加重，如此往复便成了个死胡同。夏老板，你现下觉如何，比之刚才……可是痛甚了？”

燕昶看了看他，眉隐不可见地皱起：“尚且可忍。”

“既然病了，便无需再忍，否则还要我们这些治病的什么？”余锦年将他手臂放下，在室内环顾一圈，抬脚走向内侧的书案。他这船，外面看着并不如何华丽，然而内陈设很显然是费了好一番心血，不是红楠木的书案、白玉的虎兽镇尺，亦或者是梅青的冰纹片叶笔觇，乍看不觉如何，细细一赏才觉古朴大气。

余锦年挑了最普通的笔，胡了墨，写到桂枝、姜、羌活、僵蚕等，辅以茯苓、白术、桑寄生和伸草以壮骨，用黄芪益气，又添薏苡仁与甘草，斟酌了药量，删删改改好一阵，其神认真宛如定，俨然已将旁人给忘在脑后。

燕昶拢衣起，见他闷专注于与几个墨字较劲，正看着，一苍灰发带顺着后脑落到肩。申时过半，日渐西，斜光恰从窗外，洒得人耳颊上一片金红。

熹微河风的一个不经意，便将那发带尾稍卷落了笔觇，余锦年没有察觉，正要直，忽地到耳边伸来一只手，他下意识绷了，就听窸窣一声，燕昶抬手拽去：“发带污了，摘了罢，省得将衣领也脏了。我这别的没有，这些小还是有那么几个的。”

“不必了……”

“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