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哪儿都想帮一把，话还尤其多。他瞧着周凤一扎在饰箱里，又从他指里瞧见两粒硕大东珠，立刻诧喜：“主以前可从不赏谁妆钿首饰，这是哪家的女娘，了主的？”

周凤啐他：“不长的东西，你那只睛瞧见这是妆钿首饰了！仔细你的嘴，若叫我听见什么风言风语，将你扔河里喂鱼！”

那卫兵嘀咕：“姑娘便是个姑娘，咱主也老大不小的了，纳个姑娘怎么了。”

若是个姑娘就好了。人家不仅是个真真正正的哥儿，还是季三公的人。

周凤其实也愁得秃，心中腹诽——自家的越王主年少时是个喜争夺胜的，又只对仗法兵剑有兴趣，少年英才，功勋累铸，先帝还夸其“智勇”。后来四海升平，他反倒被发去了越地，脾也越发沉，更不见得他娶女纳新。

这个年纪，正是男人一展雄风的好时候，他们主兴致缺缺也就罢了，这么多年府上仍只有那么几个从小跟到大的通房丫。

可据说，那些丫一二个月也不见得能得过主几回，更不提有谁能诞个小主小小，母凭贵的，这一个个儿的，放在家里比那官窑的白瓷瓶还不如呢。

虽说吧，先帝是给赐过一回亲，可那位贵家小天生福薄，还没等嫁来就病故而去了。燕昶连人家小的面都没见过，就不知是犯了哪门没来由的“痴心不改”，竟再没动过纳妃的心思。

不过这些在周凤看来，都是托词罢了。

当今天是日日、年年，这婚旨意都快成了他们越王府的家常便饭，京城贵女的画像送到越地来，堆满了一屋，环燕瘦、倾国倾城，无论何惊才绝艳、温雅贤淑，打底一过就了灰堆，总也不见燕昶有个动心的，到了后来，甚至脆以肩疾为借，对婚事避而不谈。

周凤知主要成大事，可再大的事也不耽误娶妻生啊！

拿着那海碧东珠抹额，周凤自门里往里窥视，瞧见自家主隔着老远，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小神医看，几乎快把人家那给刮一层下来了。他赫然惊醒，心中悚怕：难不成，爷对家里的丫没兴趣，是因为他好别的？

主居位，喜个别的味也不怕什么，可是……他叩门而，视线在余锦年上打了一个转，被燕昶瞪了一，才想起将抹额上去。

燕昶接过，亲自起走到案前：“先用着。”

在他们翻箱倒柜的时候，余锦年已用绳草草把发扎了，此时了谢，抹额在手上过了一遍，又不动声地放回了桌上，压没往心里。开了方，就嘱咐周凤下船去抓十来天的药，再将如何煎煮一丝不苟地代完毕，之后拿起针包，一取了针在烛火上燎烤：“夏老板坐罢，只服药效果怕是不尽如人意，我今日先与你个针灸，待我的针刀医制好了，再与你些其他。”

说着还嫌碍事，把那价值千金的东珠抹额推远了一，转而在原放上针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