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我为什么整日都这么困？”他想起每天都要喝的，“姓燕的，你别欺人太甚！”他扬起手腕，哗啦啦晃了晃，“我都这样了，你有必要那么多余吗？”

燕昶摇摇：“睡着，才不会觉得那么难捱，你该谢我才对。”

都是什么王八歪理。

余锦年越过他，看到桌上一盏梦寐以求的小油灯，也看到那个盒，油灯很昏暗，似乎是刻意为了照顾他这双不适光明的。他靠着围，生理上想睡，心理上却不愿意睡了，所以连说话声都没了前几日打爹骂娘的力气，略显疲惫：“姓燕的，我真是被你烦死了，你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燕昶噙着笑，两手握着放在膝上，半真半假地：“我说想你呢？”

这他妈是什么污言秽语？余锦年乍听之下还愣了，这话是达官贵族、皇亲国戚能说得的？那简直连路边的地痞氓都比不上！地痞氓还知来一句“陪大爷玩玩”呢，他却冷不丁蹦个……字来，怕是一丁的脸面都不想要了！

余锦年下了罗汉床，去摸喝，倏忽又想起里有东西，只好忍着，转而坐到桌边，去看那盏灯。他知燕昶就是说说罢了，那王八这些日没少逗他，他越是生气，那人就越是得逞了似的。再者说，他要是真想，早几回自己睡的乎乎的时候就能了，何必还要事先征求他的意见。

难不成还想求个两情相悦？

“我说真的，”燕昶，“能不能让我得偿所愿一回？你也不是什么黄闺女，一次两次的，旁人也看不来。便是以后回了那姓季的边，我也算是睡过你了。”

余锦年惊疑地回瞪他：“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皇亲国戚就这个教养？”

燕昶起，走过来把盒打开：“我少时便在军中厮混，能有这个教养已经是我后天努力了。”他从盒里拿一个个的小碟，今日的竟不是什么南北大菜，反而是一块块的致糕，把东西都摆来，他才拂衣坐下，又问一句，“给不给？了就送你回去。”

“想得，放！”余锦年也同他一样没素质。

燕昶还没完没了了：“姓季的没过？”

余锦年大：“你能不能放过那个字。亏我还以为你人虽然变态了一，好歹算是知书达理。”

燕昶对他所说的“知书达理”笑了声：“我杀过的人，颅能摆满这个屋，放过的血，足够你在里游泳。不似你那心上人，怕是连一只蚊的血都没沾过。知书达理？这个词可和我一关系都没有。”

什么啊尸啊血啊的，想用这东西就把他吓唬住，那可真是太失算了，余锦年：“所以我收回，你这个人不仅变态，还只会说没用的话。”

燕昶失笑：“你说我没教养，自己还不是来去？”

“我乐意，你又不是我男人，的着么。”余锦年扫过面前的几张碟，伸手拿了其中一块糕，就要往嘴里放。只他牙齿才磕了糕边儿，燕昶却脸一变，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不许吃这个。”

余锦年怒极生笑：“这心都是你拿来的，结果这个不让吃那个也不让吃，你他妈又有什么病？”

什么病？燕昶费尽心机把季鸿给他的那包金酥拆开，混在十七八的香糕里，装在盒里拿给余锦年，谁知他就这样尖，就这样和那姓季的心有灵犀，几碟糕，哪个都不拿，偏生的就去拿那块金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