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趴下去哄他千万贵的小主，“小少爷，来时老爷都说了，万事都听小神医的。”他小声劝，“这小神医可是在圣上面前过招的，肯定有真本事，少爷，我们还是命重要……”

薛定自怀里个帕，边咬在嘴里边唔唔地撂狠话：“那小贼，被我抓到，打不断他一条！”

余锦年叫苏亭帮忙住薛定的伤，以防刀针无，他掌心里握一块净棉布，手针刃，先在那痂与鼓起肤的连接边缘，用铍针慢慢地划开个，撬开痂壳，同时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只听噗叽一声，黄黄白白的稠脓就顺着撬开的来，伴着一不太好闻的味。

薛大海瞧了一，险些要吐来，又碍于自家小主的面，连忙转过去。

手中棉布完，接着叫苏亭再换一块新的棉布来，他便与苏亭分工合作，直到将那块铜钱大小的痂全从伤上剥离，下面真实的伤。

苏亭这回才真的见识了，什么叫腐为脓。

只剥离血痂也是不够的，必须要将脓和腐一并剔除，要剔得只剩粉红鲜的净创面才行，否则脓还会再生。之前在谷行，他一时情急了蒸馏来用，回来后便继而发散思维，不仅又着人制了些蒸馏备在三余楼，以备不时之需，还尝试着了蒸馏酒。

好在季鸿财大气，能支持他行各奇葩试验，否则若是个寻常人家，指不定就要被他祸祸得倾家产。

“苏亭，去三余楼把我们之前的蒸馏和蒸馏酒拿过来。”余锦年吩咐。

苏亭将手里脏棉布扔在盆里，转快脚跑了一趟。待他去拿东西的空闲，余锦年瞧那小少爷啼啼的，便与他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问他这伤的前因后果。

薛大海先愤愤不平：“那日街上有个卖葬父的，人长的丑极了，脸上好大一块黑印！我们小主好心，见他可怜，便将他买了回来，收在院里个杂役。谁知那不知好歹的小竟然手脚不净！趁着小主洗澡，偷摸到我们小主的房里去！将屋里翻得七八糟！”

“也巧了，那日小主嫌不够，生气不洗了，便披着衣裳回房睡觉，正好撞见那厮往怀里掖东西。小少爷这脾气自然不能让他得逞，便冲上去与他扭打在一起，谁想那杂役竟然在鞋里揣了把匕首，划伤了我们少爷！”

余锦年奇：“院里没有护卫么，就让这家贼这么嚣张。”

薛大海叹：“谁说不是呢！可那日府上有些杂事，便将少爷的人调去用了用，谁想就赶巧了，了这事！”

余锦年问：“那人可抓住了？扭送官府了？”

“抓个！叫他溜了！”薛大海愤愤地跺了下脚，生起气来脸上横更是骇人了，仿佛是要将那贼偷一把死般，恶狠狠地啐，“他溜得了一次，可溜不了第二次！再让我们捉见，卸了他的胳膊！”

余锦年乍一听，这不就是个农夫与蛇的故事？薛定难得大发善心，竟然引狼室，损失了钱财不说，还收了这一番罪，一时之间也同情这位薛小少爷的，便好声安他几句，这伤没什么大碍，过后好好休养，很快就能痊愈的。

说着话，苏亭带着酒回来了。

余锦年接过其中一壶酒，拆了封，立时一阵烈酒气飘散来，因为酒的缘故，原本的酒香已经淡了，更多是酒味的辛辣和刺鼻。他端着酒壶，又换了另一把匙状的小刀：“小少爷忍一忍，我需得将你这伤里的腐刮去，否则恶不去，新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