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凤蝶，慕容千右手的伤便又开始疼了，他迟迟没有动作，直到凤蝶消失在视野中，才开始趴在缸上一瓢一瓢地取。

同在后厨餐的一众女弟望见此情此景，无不唉声叹气，中说的多半是怜惜断月，心疼沉生的话语，还有少数隐晦地表达了自己想替代断月在沉生心目中分量的愿景。

越想越是害怕，慕容千脆不再去想，左手方才拿起喝粥的瓷勺，前的残便被一人影挡去，慕容千顺势抬，发现来人竟是失魂落魄的沉生。

既然没有馒，慕容千便不逗留，打算回去把盘里剩下的几个冷馒给收了，小侍女却突然喊住慕容千，“小公是要给衣公留吃吗？这样吧，柜里还剩些面粉，待我去将晚膳送给老夫人，再回来给公下面。我很快便回来，若是可以的话小公可以先帮忙把烧上吗？”

直到一行人走这间森森的院落，慕容千才遥遥听见一杯盏落地碎裂开来的清脆声响，来源似乎便是断月那。

沉生站在桌前愣神片刻，目光未在慕容千上稍作逗留，只伸手从盘中拿了几个馒，便又浑浑噩噩地离开了。

第25章慕容千的心事

得知这个消息时，慕容千正坐在后厨喝着衣白雪特意为他煮的甜粥，听后全无，只坐在饭桌旁望着不远正与药宗弟商议正事的衣白雪。

隔桌的女弟看似悲伤实则话中带刺，“明明那般好看，怎能这般蠢事，不过下二师的位置空了下来，在座诸位可得好生努力继承断月师的衣钵啊。”

夕照本就昏暗的屋中，一时间前黑红错，令慕容千有些骨悚然，他将小翠事至今所发生诸事细细回味了遍，越想越是觉得可怖，仿佛周除衣白雪外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正在想方设法谋取自己的命。

那小侍女向后望了望，为难，“哎呀，好像没有了，最后两个是要拿去给老夫人的。”提到老夫人，慕容千便想起了那可怜的屋主老太太，若她早先拒绝接待药宗一行人，便不会摊上这些白事，只可惜下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慕容千应下后小侍女便乐颠颠地跑走了，速度之快令慕容千不禁怀疑她碗里的粥会否泼洒来，想罢便循着小侍女先前的指引开始翻箱倒柜，先将面粉摆上案台，再去寻葫芦瓢取，缸应是摆在柴堆旁的，慕容千寻了过去，勉用左手揭开上的盖，却有一只凤蝶从缸中翩跹而，向屋外飞去。

慕容千是傍晚时分才得知断月自尽一事的，依沉依所言，断月是将事先准备好的毒（防屏蔽）药放茶中，待沉池等人走后一饮而尽，毒分量超一般人可承受的范围，被发现时已是面发紫，七窍血，谓之惨不忍睹。

慕容千很不喜这样的气氛，一碗饭吃的索然无味，待得饭堂中的弟们渐渐离去，他才觉得松了一气。

慕容千被的很不舒服，却还是勉为其难地笑了笑，那小侍女瞧见慕容千笑了，便的更了，“小公你笑起来可真好看。”慕容千只得忍着烈的不适保持微笑，“，厨房里可还有馒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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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千低喝了一甜粥，粥已经凉了，众人的讨论却仍在继续，若是只听谈话语气，似乎所有人都很悲伤，可当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分辨话中的内容时，却发觉其中不乏幸灾乐祸之辈。

比如隔桌的一位男弟便在数落着断月生前的不是，“仗着天韵她便胡作非为，若非她与天韵沾亲带故，凭她的本事怎能与大师兄比肩，且我听说她在吊着沉生师兄的同时还整日缠着大师兄，有一日晚上闯大师兄房中，却被哭着赶了来，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灶台与饭堂只一墙之隔，慕容千去时恰遇上一位侍女端起托盘要去给屋主老太太送饭，瞧见慕容千很是喜，遂走上前来了他的脑袋。

衣白雪从始至终只站在门与沉池讨论，偶尔几个弟经过会被沉池唤过去问话，说的也多半只是些无用讯息，慕容千听得脑袋胀痛，瞧见衣白雪还没有回来的打算，便下凳，去隔间的灶台为衣白雪寻乎的馒。

有些与断月好的女弟坐不住了，想要起对骂，憋了许久到来也只能说一句死者为重，谁让确是断月犯了大错叫旁人抓了把柄呢？她们亦是无可奈何，拍了碗筷便先行离去了。

所有人都认为髓教的目的不过是沉池手的药宗秘辛，可是照沉池与断月的说法，沉芷应当是无权接上古医术的，那么髓教的杀手又为何要轻易取她命？只是单纯的示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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