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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向后翻了数页,日期终是抵了夜萝葬身火海那日,考虑到眼下境况,衣轻尘便不免认真品读起来,“......火势极大,衣白雪等皆回马车歇息,吾辈与沉生及众弟子善后。待得火势退去,墟中不见夜萝,沉生似有所觉察,问之,却只伏于一处,寻觅某物,闭口不答。”
如此说来,夜萝便当真极有可能还活在世上。
又联系到慕容千先前所言中沉生与断月的关系,衣轻尘推测沉生当时所觅之物极有可能便是被他丢入火中的断月的额饰,然额饰那般细小,会在火中燃尽亦不奇怪,只是想来沉生应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却连花沉池都未告知。
莫非此人心中对断月还抱有念想?
屋外,雨水终是落了下来,哗啦啦的,衣轻尘也再听不见营帐外的喧嚣,更加专注地翻看起日记,方才看了半页,营帐的门帘便被大风吹得掀起,衣轻尘以为是沉依回来了,抬眼往门口瞧去,只这一瞧,便将他浑身惊出了冷汗。
倾盆大雨中,门外头似站了个人。门帘被风吹得半卷,只能看见那儿立着一双腿,却是动也不动。
第55章断月相邀
衣轻尘心下起疑,却又不敢轻易靠近,只将手边的茶盖拾起放在手中掂了掂,朝那处一抛。双腿生生挨了一击,向左歪倒,这时衣轻尘方才看清,这竟是一个人的下半身,而那被拦腰断去的上半身,却是不知所踪。
衣轻尘心中清楚,这摆明是有人想吓唬自己,而这人究竟是谁,多半便是混藏在灵山弟子或村民之中的食髓教奸细了。
衣轻尘不为所动地坐在原位,静静地盯着门口那双腿,直到有脚步声靠近,门外响起如会的尖叫声,衣轻尘这才不紧不慢地拄拐向门边走去。如会却先他一步入了营帐,在瞧见衣轻尘无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公子你可吓死我了,门口那是什么?尸体?”
不待衣轻尘回答,沉依便闻声回来了,她显然也被门口的半截尸体吓了一跳,反应却比如会要稳重一些,只命人将这东西拖走拿去解剖,自己走了进来,衣服头发上还有水珠子在往下滴落,如会从屏风后的衣架上取了块帕子替沉依擦拭。
沉依却只望着衣轻尘,“公子方才可有看见什么人提着这尸首过来?”
衣轻尘摇了摇头,“方才一直在看书,未有注意,且雨势这般大,世上约莫除了小千,没人能在这般雨中听见脚步声罢。”
沉依点了点头,将外袍脱下交给了如会,如会接过后俯身拾起门边的伞,将外袍送去给洗衣的弟子,直到如会走的远了,沉依方才坐倒,捂着脑袋状似头疼,“奸细一日不除,我这心中便一日不安......”
衣轻尘也不多言,只将花沉池的日记递到沉依跟前,手指着赵氏老宅火灾善后那段文字,“夜萝大抵还活着。”
沉依将日记接过,紧盯着那几行字反复读了数遍,最终抬眼望向衣轻尘,“所以公子你的意思是?”
衣轻尘将日记用防水的油纸包好,又在外头裹了层布,这才小心翼翼放入怀中,“我方才一直在想,既然装神弄鬼,为何偏挑我这个不日前才来又无甚威望之人,而不是你与如英这些说话较有分量的?且为何只是装神弄鬼而非直接动手?若是这般看重我,趁我一人时直接取走性命岂不更好?后来,我想明白的一件事。”
在沉依似懂非懂的目光中,衣轻尘解释道,“若此地之事当真是夜萝与断月所为,且她二人其一便是营中奸细的话,应是认得我这张脸的。十年前,我曾在赵氏老宅毁了她们的计划,后又于负雪崖身殒,若她们当时也在食髓教中,应是亲眼瞧见我已经死了,如今这般大一个活人出现在她们面前,你说她们又会作何想法?”
沉依恍然大悟,“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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