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某些层面而言，我佩服他的。”

衣轻尘甩了甩沉生拽住自己衣角的手，没有甩开，愈发尴尬，“到底是我们背后议论他人，你便莫要再问我了。”

江九曲是恶，罪无可赦的恶，可他最初并不是这个模样的，而是净的如同一张白纸。却因为江止戈的一个错误举动，被赶家门，被天鬼老收养，受到了错误的教养。

本是无心之言，可说的一瞬间，视野中的江止戈却似听到了一般，脚步顿了一顿，回过来盯着衣轻尘，直看得衣轻尘浑发，只好尴尬地与他笑了笑，撇开视线。

其实不仅是沉生，南行军队伍中所有目睹了那个场面的人，都在同其他没有亲临现场的人讲述着此事，一人悄声说，声音不会有多大，当有成百的人一同悄声说，耳朵再背的人也不可能听不见。

“去往自在前，我还在想他会否念及血缘，于心不忍或是手下留情，将最后一刀让与别人，没想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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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有了过往、有了挂念、有了牵绊，便有了不舍。

江止戈却恍若未闻，只沉默地跟着队伍行，从始至终低着脑袋，沉着脸，只是这般看着，便能受到此人情绪已低落至谷底。

沉生的用意很单纯，便是间接解释了一番自己当年没能舍得对断月下死手的缘由。其实赵氏老宅那件事，放虎归山也并非全是沉生之错，而是灵山所有人的错，正是因为连沉池都舍不得亲自动手，才将决断推给了沉生，沉生才得了机会放走断月。

话一，衣轻尘便明白了沉生的意思。

沉生对此却并不如何在意，只慨，“其实这般想来的话，江公倒是比我们都要来得果决些，若换是我，面对边之人，定是舍不得动手的。”

思及此，衣轻尘不免慨，“到底他想杀的是江九曲，还是自己的错误呢？”

衣轻尘自诩自己一辈都不到对慕容千剑相向，若慕容千当真了错事，错到全天下与之为敌，自己也没办法亲手将他上绝路。至多，只能在江湖重逢之时装作陌路，或是期望他能在一个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好好地活下去。

衣轻尘闻此评价，心中更是百味杂陈，毕竟他是知晓江九曲为何为恶的知情人，这件事就他看来，没有谁是彻底的对了，或是彻底的错了。

沉生也注意到了江止戈的举动，直扯了扯衣轻尘的衣角，悄声，“喂，公，他在看你诶，是不是因为你说中了。”

江止戈确也不错，匡扶正，芳千古，名得传，可江九曲之所以为如今之恶，全是因他当初下的果，他本也逃脱不了系，才会天涯海角追杀了江九曲这般多年......

“其实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江湖上匡扶义，行事对便是对，错便是错，不讲究私人情，不护短，在正上的名也是史无前例的清明，毫无污，板正得都有些不似正常人了，此一役后若能活着回去，必定前途无量。”

边的议论之声并不因此而收敛，反倒有愈来愈大的趋势。

沉生一面走，一面端赏着江止戈的背影，片刻后，杵了杵衣轻尘的胳膊，品味，“就这样看来，到底是骨血亲，他应当还是挂念着鬼面郎君此人的，其实我一直觉着他兄弟二人的故事像极了那话本中因恨生因生恨的戏码，无论何情，到了一个极限，必然会变味了......”

的场面，心下难免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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