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窗帘四面拉开的嵊泗船厂三楼厂长办公室。

而这么一看过去，这办公室里的摆设不仅四邋遢地像个仓库一般，还压没有一个成功企业家该有的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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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已经坐下，正在默默打量周围的梁生闻言抬起，随之才客气地笑笑又摆摆手来了一句。

“哦，您随意吧，什么都行，我不挑茶叶。”

“……”

这话中夹杂着些许微妙的暗示。

也是这个原因，原本就因为心里心着的事太多，加上上没贴膏药，而有睡不着的他这才天一亮，就起了个大早过来了。

“蒋博士您这办公室好像单调了，下次我该让我的秘书给您搬两盘新鲜的发财竹过来。发财竹这东西最开运，但不适合久放，最适合生意的人了……”

“……”

而话既然都已经说到这儿了，关于要把蒋新文找过去支援‘龙号’的事，也已经默默被梁生放到了当前扫清一切障碍都要完成的首要事宜上。

一般人看见这一幕，估计都得对嵊泗船厂内的实际经营状况产生莫大怀疑。

“……”

那样的人好歹有明

背面的墙上贴着不少裱框挂起来的先科技单位奖状，先技术改造大奖，还挂着琳琅满目的红锦旗，旁边小沙发上是一卷凉席薄被和两条还没来得及拿走的换洗衣服。

毕竟，要说服一个愿意和自己认真谈条件，本心中有筹码的人本可远比要说服前这人容易多了。

“你要相信我们所有人，也要相信你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都已经过了一晚了，您现在手有想法看看我手里带来的这张‘龙号’的图纸吗？”

“劳烦你一大清早又过来了，喝什么茶？” [page]

两盆蔫不拉几的发财树挡在办公室的大门，那要气神没气神，脖上还挂着一张‘恭喜发财’的稽样儿，还真与这蒋老鬼本人有几分相似之。

“……”

然而前这俩到底一个两个都不是一般人，所以才一见着面，明明昨天晚上还大瞪小，今天他们就给直接正常聊上了。

而话音落下，梁生见蒋新文这老家伙真的就这么给自己极其敷衍地冲了杯柜里的陈茶，简直是不走心到了极，幸好也没什么讲究的他想想还是将一只手搁在桌上沉默了下，这才抬眸思索着笑着开，

凌的老式办公桌上除了些设计图纸，测算仪，就是一台牌大约是联想的老式电脑。

而即便先前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亲看到蒋新文就是前这态度，梁生也是一时间沉默了。

后总跟着好的，这事到现在，就是不成也得成，你和你的人尽在那儿再等我两天，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无论是从时间上还是人员上。”

“你觉得我的技术值多少钱？我厂里的三个本科学历，五个专科学历的工程师，那么一帮有十年测算经验以上的老师傅值多少钱？”

名义上是再次客客气气地请他看图纸，但其实也是两人要正正经经，开门见山谈条件的时候了。

大约是知这事怕是躲不过去，梁生这个人光从面相上看也不太好对付，语气不太好的蒋新文也破罐破摔地臭着脸来了这么一句。

“所以，你现在这是要代表杭州港和我正式开谈买卖谈钱了？”

再一次登门拜访的梁生正与蒋新文分别位于两个方向和摆龙门阵似的对坐着。

可一听到这话，经过了一晚上，仿佛也已经好了应对策略的蒋新文却并无任何波动，甚至于一开，这半辈窝在县城里的老家伙也懒得任何伪装了，直接板着脸就语气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