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垃圾的睡得正香，被他醒了，伸了伸把他踢远了：“嘛！”

裴应哲坐起来，捧着他的手臂撅着嘴往上面气：“宝宝帮爸爸呼呼，爸爸不痛痛了！”

他爸在一旁很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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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垃圾的把他踢远，他爬回来，踢远又爬回来，最后捡垃圾的踢不动了，裴应哲抱着他的手臂呼呼睡了。第二天捡垃圾的醒过来，发现自己手上全是黏哒哒的。

有一次裴应哲又扒着落地玻璃盯着看了一下午，拉都拉不走。捡垃圾的把他抱起来，问他：“你想吃什么啊？”

裴应哲像个小大人一样，一脸严肃地教育他：“不能抠抠，抠抠不会好！不好就痛痛！”

捡垃圾的才不觉得他厉害呢：“你不准问别人要东西！”

两个人坐在床上，面对面大瞪小，裴应哲了鼻，看着又要大哭一场。

***

迈着乎乎的小短从蛇袋里跨来，一扎他怀里，泪不要钱一样直往下：“爸爸，你别丢掉我！”

捡垃圾的本来在梦里吃包，一没咬到馅，正准备咬第二就醒了，烦都烦死他了：“你我！”

晚上两个人挤在一睡了，夜里裴应哲醒了一次，发现捡垃圾的在挠手臂上的血痂。裴应哲抱住他的手，不让他挠。

裴应哲歪着上半凑到玻璃上哈了一气，在雾气上画了一个大圈圈：“我想吃这个！”是广告牌上的汉堡餐。

某程度上来说，两个人的时候要比一个人的时候好，至少吃的方面要比过去好。捡垃圾的“家教”很严，不许宝宝伸手问别人要东西，只能捡那些别人扔掉的、不要的。

裴应哲很委屈：为什么要把我扔在垃圾场？

捡垃圾的很奇怪：我都把你送到家了，你怎么还跟着我啊？

第10章我是你爸爸

裴应哲因此修炼了一项不得了的技能。他想吃什么，就睛滴溜溜的盯着什么使劲看，看到人家承受不住他火辣辣的神，问他是不是想吃，他再一鼻，吞一吞，摇一摇，绵绵地嘟囔一句：“我爸爸不让。”

捡垃圾的忍辱负重，憋一个字：“……吃。”

捡垃圾的挥舞了一下拳：“不、不准哭！再哭打你哦！”裴应哲眨眨，圈一红，果然如他所愿，呜哇一声哭了。

“我是你爸爸！只能我你，你不能我！”捡垃圾的翻了个背对着，不理他了。

后来城里开了一家肯德基，好大一个店面，红艳艳的，可喜庆。

“我没问别人要，这是别人自己给我的！”裴应哲吧唧吧唧啃了一半，把手指上的油星都嘬得净净，“那你吃不吃嘛！”

其实捡垃圾的不会打人，只会挨打，这句是他从别人那里学来的，那些人赶他走的时候就这么说。

球球一哭，他就慌了，把人薅过来圈在怀里摸摸脑袋：“不哭不哭，我不打你，乖，宝宝乖。”

裴应哲撅着拱回他边：“不要抠抠！”

完了裴应哲还捧着别人给他的好吃的跟他爸炫耀：“爸爸！我是不是超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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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应哲天天拖着捡垃圾的跑去门蹲，地看着，可是像肯德基这店，连垃圾都不往门扔，蹲了十天半个月，连骨都没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