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容之所。

他所有的、所能依靠的，不过是这个暴的男人罢了。

他给了他一切，也比谁都清楚他的扭曲和不正常之，他从未给过他信任，但至少，他不会因为他的缺陷而抛弃他。

他的一生，或许也便是如此了。

回想当日那些夜风，那闪烁幽暗光芒的地底世界，那喝令他退后而站在自己前的少年，就好像一场梦一样。

一即散。

楚致几乎要睡去了，却听到了阙野王的脚步声。

声音有急，人来得也很急，他一把揪住他的领，从座上拉起来，几无从前那般从容模样，冷声问：“你们在上古战场了什么？”

楚致原本还在看着他，听到他这般发问，以最为顺从的姿态，垂下了睛，只说：“杀了一个怪，通过地下的一个古怪件来了。”

阙野王冷哼一声，一把放下他，力很重，他几乎是跌坐在座椅上。

而阙野王没有再他，看着窗外，楚致看到有飞鸟从山上成群结队飞。

“呵……”阙野王好像冷静了下来，忽然冷笑，“你可知你的是什么事？”

楚致下意识摇了摇，然后忽地反应过来对方并不能看到。然而对方并不在乎，他只是看着远的落日，说：“钟山要倒塌了。——多年以前，有人因为逃避劫数与我定下契约，我以为这所谓的灾劫是上古战场封印之事，甚至派人前去化解。竟然未曾料到招致这场劫数的却是我所遣去的人。”

楚致沉默着。

寻常人看来，钟山不过是一座山，或许因为龙脉所在，能滋养一方，然而那天在地底世界，他就知，钟山定然和阙野王的力量有关系。

地底和钟山有所联系，而他们先前在地底所作所为影响到钟山，以至于钟山龙脉受损——然后一步的可能是阙野王的力量受损，但楚致觉却很麻木。阙野王大也好，受损也罢，似乎已经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漫长的沉默过后，阙野王突然开了。那语调很陌生，楚致几乎都没法反应过来。

他说：“你和我很像。”

“我十二岁那年，满村被屠，”阙野王仍然在看着外面，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原因不过是或许有村人看到了一个旅人的模样。”

楚致低看着自己扣着脚镣的脚踝。阙野王来历也很神秘，在这样被武者世家占据话语权的时代忽然横空世，从来对自己的过去讳莫如，楚致伴随他已经有许多时日了，从未听他提过只言片语。

他今日竟然会突然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