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言语开始有些凌，因为他的意志也开始不能抵挡住痛苦的侵蚀。甚至到了后来他渐渐觉不到痛苦，只觉得开始一寸一寸失去控制的能力。只剩属于或不属于他的情绪在翻腾着，无边的黑暗开始吞没他。

“不过你来了也好，前有很多很艰难的事情……过去了，能见到他，我们就可以去了……”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决定一个世界的规则。”

——他分明在那之前如此愉悦和满足，没有一绝望，却是心灵不受自己指挥一般，陷了沉重的情绪之中。

他以为很多过去的事情他都忘记了，如今却是扑面而来，又加倍沉重。

海底窟隐约能见一天光，沈岫眉皱得很，也抿着。

穆星河便更兴，一连声着问下去，沈岫终于无可奈何答：“明知故问。”

沈岫的声音依旧如过去一般，话语与咬字却显得有些吃力，听着有些缥缈。

他陷在黑暗之中，仿佛架在绞刑架上的囚徒，只能任由痛苦一阵一阵朝他涌来。

沈岫看着他胡说八，无奈之在他的中，化成一片柔的星光。

他在云浮之中的孤独，每一次选择错误的挫败，拒绝过的友好，睁睁看着人走向末路的命途……还有沈岫厌弃的目光，等不到钟津的那一夜，算计几乎全盘落空之后的无措，突破而不得的焦灼与恐惧……

在这片吞噬一切的渊中，他抬灿烂一笑：“没想到我们果真，心有灵犀。”

无论是付还是时光，到这里都是无用之，只能徒然增加负担。

——只有渡不过的苦痛之海。

沈岫一次一次将真气渡他的，可他的气息又一次一次被拒绝。穆星河上好像漏了个，真气在不断失，再难填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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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我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人，”沈岫，“整天想的不知是什么东西，说话也莫名其妙。”

时间已经过去许久。

黑暗里他慢慢失去对的掌控能力，隔绝了对外界的一切反应。

穆星河调整了一下呼，手中是沈岫的温度，能让他稍微忽略如今的不适。

他手中了，说：“其实我刚才掉下去的时候说不了话，我当时不希望你救我，当然也不可能让你放弃我，就是什么都不要选，因为渊一华如今已经是弩之末——他这样的人，一旦撂下了狠话，是说明他必须用言语压迫才能取得一些优势了，我们的确走到了心的尽，他困不住我们，必须全力一试，我们不必听从他的。可惜刚才我什么都不了。”

穆星河听不到那之后的任何声音。

穆星河心翻涌，但最后一腔血终于被痛楚所打断。

对比起之前那些心的纷繁与复杂，这渊一华为他们准备的最后一心却是那么简单而直接。

穆星河的魂魄好似被离了，在一片黑海之中翻覆。

他只觉得自己在沉沉坠落，看不到一光。

沈岫没有说话，他唯一的受是沈岫握住了他的手，有些用力。但那温也一消失在他的官中。

——只有一片没有尽的黑暗。

他心里好像有一团火，非要扑到沈岫上才能止息。他七八糟说了一通因为我要多听几遍，你也是我的心上人，我要发明个术法以后类似情境循环播放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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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睁睁看着自己家族被屠戮殆尽的渊一华，是猛然有一天解开记忆的纱布发现自己认贼作父的渊一华；他是觉得一切与自己无关却偏生被过去纠缠的渊一华，是失控中毁去自己唯一家园的渊一华，是修炼多年事与愿违最后一无所得的渊一华。

他也是穆星河。

那些情好像一只一只凶兽，在撕扯着他的血。

沈岫就坐在他的旁。

他手上染着自己所亲所之人的鲜血，他想要的永远得不到，他的挣扎、困苦和决心，最后在命运一个覆手之下，轻如尘埃。

他得到的是一声很轻微的叹息,带着十分的无奈。

那气息尚未，却已是受到了阻碍，没有给他任何反应时间，汹涌地反扑回去。沈岫气息一，一腥甜几乎从他间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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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用残余的意志挣扎着，听到沈岫最后的话语——

沈岫的状态并不算好，可他却好似一都不珍惜自己的真气一样，不停地将真气渡到那个气息衰微的人上。

穆星河的气息一一微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