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让你来的？”杜月笙突然大喝一声。万默林的手已经摸了衣袋。阿诚并没有带枪，但是他也把手放了衣袋。

杜月笙面平静下来，笑了笑，说：“小兄弟有见地啊。”他对着某个方向拱了拱手，说：“请，老板放心，我杜某受蒋委员长恩，时时刻刻不敢忘国抗日，至于传闻一事，清者自清，杜某问心无愧。”万默林在边上已经往前走，示意是要送客了。

杜月笙笑着摇，起说：“不送了。”

明楼拿名片，递给杜月笙说：“明楼不才，在黎证券所任职。”

阿诚憋着笑正了一下，回看看杜公馆，突然又摇摇说：“不过就是个黑帮，首鼠两端，骑墙待沽。”

杜月笙停了一下。

杜月笙了气，起说：“还是雨农让你来敲打我的？”

“不是你。”明楼摇说，“是我那张名片不对，法文。而且我说了证券所，打起仗来，信用易就是一堆废纸，杜月笙看得很明白。我这张名片一递上去，活像个骗。”

杜月笙目光闪烁的看着他。

“我们还有军队，我们还有后方，我们可以把日本人拖住在华北。”阿诚脱而。

明楼站起来说：“不是。”

“就算是上海被日本人占了，大家降了，皇粮国税接着。真的就和以前一样赚钱么？”明楼说，“现在是，是要打仗，可这国亡而不亡的时候，才是挣钱的好时候。别人赚不到，杜先生你可以。”

“嘁。”万默林说，“弗要哈刚（不要瞎讲），你老婆叉起麻将来都盼你不要回家的好。”

杜月笙着名片冷笑了一下，对万默林说：“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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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老宋接着茬就说：“家底都让她输光了，我要看着她，我去她就去叉麻将了，啊呀，默林啊你是不知啊，她瘾大起来了，钱来来去去大的来，吓死人。”

杜月笙、万默林抬看他，明楼没有转，手伸回去，拍了拍阿诚的胳膊。

“还在待沽就有办法。”明楼说，“我们走。”

那天，上海军统的驻官老宋接到了万默林的电话，问他去不去ssr喝个小酒。老宋说：“啊呀，不来。母老虎发神经，说我要是这两天再去喝酒，她就去黄浦江。”

第二十五章

“我说了么？”老宋十分脆的把那句话吃了去，“没有啊。”

连万默林都听在那里，等着杜月笙的命令，也等着明楼的下文。

“有国自然是好，若是国亡了，有钱也是好的。”明楼站起来，说：“我来帮杜先生发财，自己也想赚一傍的费。”

“和我，有什么关系？”杜月笙的语气像是从下压着来的，“我只是个江苏来的瘪三，无君无父，无法无天！你要我什么？打倒日本人么？我打得倒么？凭我么？”杜月笙挥挥手，颓然地坐下：“日本陆军，说要用三个月占领中国，我不信。可这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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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扯着明楼的衣领笑得浑抖，明楼叹气看着他，说：“还笑。”

“我只是一个旅居法国的中国人。”明楼站着和杜月笙对峙说，“国要是亡了，我们这些人在国外，上就会被排挤到无立锥之地。杜先生你明白么？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明楼和阿诚被门房连送带推地扔到了杜公馆外面。

明楼突然笑起来，说：“杜先生，不必误会，我只是想来和杜先生谈一谈生意。”

明楼继续不急不缓地说下去：“杜老板开的是航运公司和银行，所以我来找你，如果你只有大舞台和赌场，我就不来了，这一本万利的国难生意，大舞台是赚不到一分钱的。”

两个人站着，对着铁门发怔。阿诚偷看看明楼，明楼恨恨地在整理自己的衬衫，阿诚噗嗤一下笑来。明楼瞪了他一。阿诚连忙讨好一样帮他扯了扯外领，一边整理着，一边自己检讨说：“是不是我说的那句话不对？”

“行行行行行，不来是吧。”万默林知，要跟老宋打太极，除非张三丰在世，脆直接问：“那我问你个事情。明家那个大少爷，什么来路，你那天说老板要来看看这个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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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慢慢转看他，又问：“明先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