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安抚他：“要是可以的话，就不是毒蜂来下命令了，而是，”老宋往上指了指，“老板会直接派人来杀杜月笙。但是现在，上海，千金之地，绝不可失。南京政府在这里鞭长莫及，日本人也地无门。只有杜月笙盘错节，呼风唤雨。不要说老板要仰仗他，日本人也只能怀柔以待。”

换在以往，杜月笙不会这么试探别人，他不喜张啸林那些测测的磨人心、观人品相的路，不过是故玄虚，没事找事。他杜月笙识人，只是看。

杜月笙还在舞厅后面的小房间里，往外看着。他也看来，明楼有些焦躁。

阿诚握着他的手腕说：“他会来的。”

这个小间里准备好了一个小桌，放着青瓷的温酒，里面是上好的黄酒，温在里。旁边一个炭火的锅，慢慢炖着汤的锅底。旁边放着些切好的冻豆腐、白菜丝和羊片。万默林又往锅里添了汤，再往炭火上浇了些，洗洗炭烟。

他还在想着呢，就看到杜月笙自己从温酒里把酒壶捞了来，给明楼斟了一盅黄酒。明楼双手执着酒盅，很恭敬，但是也没有再多惶恐之类的表示，说了句多谢，就喝了一。

万默林陪在他边上。见师父这么大伤脑，也是少有的。

过了一会，万默林引着明楼来。

郭骑云正说：“我知，杜月笙的。可那里住了一窝日本人，还有一大堆的造币机。他们在什么？在伪钞！要南京政府的法币在这里破产。”

姚玉兰的舞会还在继续中，明镜裹着披肩在和几个贵妇寒暄。她穿着黎时装周最新款的礼服裙，在座的长妇们，因为这衣服又畏了她几分。

万默林也没脾气了，挨着明楼坐下，杜月笙很随和的也给他斟了一杯。万默林站起来接了酒盅，再拿过酒壶，给杜月笙斟了一杯。

杜月笙还是不说话。

但是他似乎看不懂明楼。

阿诚摇说：“不要这么讲。”

郭骑云顿了顿，恨恨地说：“长官应该把杜月笙一起掉。通敌！叛国！为什么不杀他？”

杜月笙吱地一喝完，放下酒盅：“也罢，你去请他来。”

房间是朝着北的，有些冷，杜月笙这几天犯哮，穿着夹棉的长衫。万默林把杜月笙后的丝绵靠垫扶了扶正。然后把火锅的炭格打开，了，火就蓝莹莹地烧了起来，万默林认真地把的冻豆腐一块块夹去。

明楼说：“自然是为了发财。”

万默林站在后面愣了愣，心想你好歹客气几句，杜先生久仰什么的，我好请你坐下啊。

明楼一把香槟喝了。

，杜月笙的。”

明楼突然闻了闻他的衣领，说：“香味，可厌的很。”

第二十七章

“他和我们不是一路的人。”杜月笙终于说。

明楼已经听了阿诚的报告，当机立断写了手令让阿诚去找郭骑云。然后他自己继续耐心等待着。杜月笙绝对是对他有兴趣，但就是不来。

明楼已经脱了大衣，穿着淡青的双排扣西服，姿。（讲真，我对西服这路实在是不懂，但是各民国时期的上海的资料里，特别喜描述一粒扣/双排扣的西服，系带的鞋，丹士林的旗袍，石库门，反反复复的讲，看的我牙疼——要说都是老底吧，可这些“腔调”总是很像安妮宝贝的白裙球鞋海藻般的发一样，其实就是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那时上海的风蕴藉和血腥杀戮，真不是几衣服，几个老房就能说明白的。。。。。。。好吧，划掉这段，作为人细节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他两下注！”郭骑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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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从外面回来，为他端了一杯香槟。

万默林也不说话。

明楼对着杜月笙颔了一下首，话都没讲，就解开西服扣坐了下来。

“他越是通敌，越是不能来，只能悄悄的杀掉那些和他来往的日本人。”老宋总结说，“我来安排，要你带队去。”

“租界的洋人也和我们是一个路数，都是跑江湖的，可他不是。”杜月笙说着抬了抬手，万默林连忙递给他一小盅黄酒。

那一边，杜月笙正在和明楼聊天，说：“明先生，上次来找我，是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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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骑云。

“留洋的吧，总是有些不一样。”万默林给自己倒了一盅黄酒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