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熏然啪叽一甩瓶，飞去的塑料瓶打到个骑车路过的人，那人嘴里不不净骂了一声骑远了。

凌远想问他这是要嘛，李熏然比他矮儿有限，俩人其实差的不多，只是李熏然自觉当骆驼压弯了腰。听着那个骑车的骂人，凌远心里有不舒坦。

「又没砸坏」他嘟囔了一句，伸手捞自己的书包挂在胳膊上：「沉吧，我这里面装了本英汉词典」

李熏然松松肩膀，把凌远的书包垂下去，他抬起，眶红了。

「哥，九月份粉这么厉害？」他着睛：「迷我了」

凌远开始摸兜，拿半包“清风”，「？」

李熏然拽过那半包“清风”，纸巾烈的香让他心情稍微舒畅了一分钟。公站每七分钟走一趟车，咣当咣当的在发行的噪音，整报时滴滴滴地响了八下。

「哥，你赶回家吧，我爸没在家，我也得赶回家看看了」他把纸巾随手揣校服上衣里，对着凌远一个害羞的笑容，「哥，谢谢你认真负责，我以后再也不吃烤串了」

不吃烤串？怎么突然扯上烤串了？凌远一时间无话可答，气氛突然十分尴尬。

李熏然使劲一溜鼻，突然转，步伐加快：「哥，太晚了，我从这儿抄近路回去，明天我给你赎自行车你别了！走了啊！」

人间四月芳菲尽，九月哪来的粉迷？凌远接不上话，只能对着那个背影招招手，然后看着稀稀拉拉着几棵景观桃树的车站；老伯的玉米箱前迎来一阵购买峰，乌乌央央围了十几号人，生意兴隆。

他捂了捂饿到八空的胃，突然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啃一李熏然手里的玉米。

方晶晶跟冯走之一起坐车回家，这两位今天也很背，不过好在手里的月票还能坐车。西向公车站离烧烤摊不远，两人就不着急，晃着走。

方晶晶尖，晃着晃着看见吉列从车站后面的小巷里来，胖臃，走路却快。他心里一急，这都八了，碰上班主任怎么解释？冯走之还在看路边电线杆上“祖传治疗妄想症”的豆腐块广告，一个趔趄就被方晶晶拎了报刊亭。

「嘛？关心关心国家大事？」冯走之看见亭里摊开着几份“晚报”。

「别声儿，老过来了」

两个人都静默，把背过去，好在吉列个不，报亭里又全是绿绿的杂志，没被发现。

「他怎么还没回家？」冯走之探，看见吉列拐了个弯，走得没影了。

「开会吧？」方晶晶推着他去，「还行，幸亏没碰上，要不非得训半天」

「这巷里开会？蚂蚁会还是麻雀会？」冯走之噎他一句。

「天地会！」方晶晶不耐烦地回去，掏月票，「你坐几路车？咱俩顺路不？」

冯走之往路上探，回问他：「你坐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