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母亲，还有府的脸面……”

询称谢，端正座。

“父亲教训得是，”询认命地低，“是儿臣不孝了。儿臣自知丧德失礼，自请罚去宗祠，抄经思过。”

“问棠自小聪慧，百家经书多有阅之，虽不门，但名动郡。”君侯缓缓地说着，沉厚的声音时不时夹杂着一丝沙哑，“甚至上达天听，儿时陛下就封了你为县主，往后若再承恩，怕这侯府显得小了。”

君侯并没有动怒，只是盯着询看了半晌。他没接这话，倒是指着自己旁边的位置：“坐罢。”提着的茶壶，给自己和询倒了一杯。

“父亲玩笑了。能够得封县主是因父亲有功，陛下恩及儿臣罢了。儿臣本也没有别的心思，养草，往后觅得良人，得父侯一成全，于愿足矣。”询低着，脸微微发白，眸底着泪。

“咳咳咳……”君侯用力咳嗽了几声。

询知，一个女人，哪怕是妻，对三妻四妾的君侯来说，本算不得什么，况且母亲早已经年老衰。若是惩了晏，府当真算断绝孙了。要不是君侯还算疼询，哪人家可以允许一个女儿这般放肆呢？

“嗯，是变了。”君侯却长叹了一气。他坐在垫上，摸着胡须，自言自语，“你已成年，人家说女大十八变，虽然你还没十八，但也足够年纪了。”

“杜仲。”君侯没有接过姜汤，瞧也没瞧，捧着茶慢饮，“问棠是被本侯坏了，她那心思本侯自然知。只是这大陈终

君侯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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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已经冷了，雾气也消散。君侯垂眸看着面，将询一未喝杯里冷掉的茶倒掉，久久，开：“你好好休养，不要胡思想。”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

起行礼，退到了门，遇见了端来姜汤的杜仲。询看着姜汤，什么也没说，自顾自走了。

“母亲才去，女儿当为之守孝。”询打断君侯的话，面哀戚地拒绝了。

“那是他年幼无知！”君侯摆了摆手，端起茶嗓，“问棠啊，女当三从四德，从父从夫从，你与阿稚都为我手心手背，我中年丧妻，难你还要我丧么？你以往聪慧，怎么现在却这般糊涂啊！”

“我儿也随为父见过一些王侯公，青年才俊有所闻名的更是不在少数……”

“你真是这么想么？”

询忙起为他拍背：“本是同生，相煎何太急。父亲知我，也知阿稚。我母亲受害，阿稚当真没有半分罪过么？”

询，说：“可只怕儿臣得安宁却不得安宁，得良人却非是良缘。”

杜仲把姜汤呈给君侯，犹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君侯，小对君侯一片孝心……”

询一听君侯此言，背后涔涔惊一冷汗。她知，这十有*，君侯接下去就会要为她指婚了。

询也只是能猜到一两分，人心难测。倒是君侯一方面晏，一方面又能对询好像还是有所疼，也不知是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