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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近乎冷漠地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从腔里剔除掉，最终只是微微动了一下结，声音又低又沉地：“你去吧，晚上我来接你。”

陆西嘉锐地听异样来，悄悄抬起睛打量他，却没能从他喜怒不形于的脸上看任何情绪来。

陆昀目光回到手里纸质文件上，耳边陆西嘉转离开的动静极为清晰地传过来，甚至在数秒以后仍旧留有余音。他面平静地将文件翻过去一页，视线定定地落在白纸中的黑字上。

片刻以后，他极为克制地闭了闭眸，瞳孔隐有波动地望向手中的纸张，再度将文件翻回前一页，心不在焉地伸手去拿屉里的烟盒。

纪蔚持要请他去西餐厅里吃西餐，陆西嘉直接毫不客气地回绝他，说就他上穿的那洗得发白的衣服，一顿吃下来的价钱是他衣服钱的好几倍。

两人一番讨论下来，对方最后还是妥协下来，在大学城的街上随意找个小餐馆坐下来，然后请陆西嘉吃一顿饭。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街前的路，陆西嘉双手着袋走在前面，目光轻飘飘的从街边各招牌上掠过，纪蔚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

陆西嘉看得且又心烦，最后随手指着尽那家门围了许多学生的餐馆，回示意纪蔚：“就那家吧，人那么多，应该不难吃。”

纪蔚面上一丝犹，“人那么多，可能要排队等号。”

陆西嘉不甚在意地，“那就等吧，现在还早。”他自顾自地说完，又似想起来什么般，转过来看纪蔚一，“你晚上有课？”

纪蔚立摇摇接话：“没有。”

陆西嘉满意地，率先朝那家人涌动的餐馆迈步走去。两人走至餐馆店前时，才隐约注意到不对劲起来。与其说门外那些学生是来吃饭，倒不如说像是围过来看闹。

穿着围裙肤发黄糙的女人站在店内和满脸凶横的男人争辩。学生挤在门七嘴八地议论，陆西嘉稍稍听了个大概。

老实的老板娘前男友来向她要钱，老板娘不愿意给，前男友一怒之下站在店门，向路人曝光这家店的老板娘以前坐过牢，将过来吃饭的学生吓跑不少。

纪蔚当即就皱起眉来，“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吃饭吧。”

陆西嘉目光在店内男人和女人脸上连片刻，闻言收回目光正要转离开时，余光却瞥见人群中心一阵动，似是有人推开看闹的学生挤了去。

他离开地脚步一顿，神差鬼使般侧过脸越过人墙朝店内看去。年纪稍大的中年女人将老板娘护在后，冷言冷语地和男人对骂起来。

男人骂骂咧咧地朝地上吐一唾沫，转要往店外走。背对着他的中年女人，目光追着男人侧过来，陆西嘉愣了一秒。

半个小时以后，他在饭桌上倏地回想起来，那张隐约熟悉的脸，是他曾经在中心医院里见过的，那个中年女医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