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张说话，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心里有些纳罕，一直以为黄瞎忠心耿耿，却没想到事情是这样。

“他之所以和我们一起护着你，是因为心中对你有愧，真是个傻。”卫姨常常地叹了气，“不过也多亏了他，今日我才得以留你一命，黄瞎当年在罗盘里有解药，我预先告知过罔樨，他将罗盘损毁，使用了其中解药，不然你怕是撑不到客栈的那一刻。”

“杀贵人，自然不能明着来，于是用罗盘用来暗杀前的指示，这盘面上的每一个符号都有自己所代表的意义，下面的人全靠这个罗盘行动，所用的手法，也和这天师如一辙，可惜我之前并未往这方面想，直到亲见了那些被迷惑的客人，才发觉事情不对，不然事情也不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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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个与你作对的天师，救你时，我看到过他，他暴毙于客栈中，受他蛊惑的客人中，也有几个是被药纵的，天师一死，这几人立刻清醒了，纷纷指证天师是杀人凶手，你被武林盟认定为受害者，不必再为此担心了。”卫姨抬，神好似穿过了幔帐，看向过往，“虽说他罪大恶极，但还是可惜了，黄瞎当年扔开他，也是怕他卷这件事里，枉替死鬼，不知他为何要这些事……哎，或许是命，他到底还是死在这件事里了。”

我愣愣地看着她，好不容易停住的泪，忽然又有些要泛滥的意思，我不知这是怎么回事，直觉觉得十分难过，卫姨从未用这么像长辈的神看过我，在她上，似乎有什么彻底变了。

“你已经昏迷了三日，险些被黄瞎的徒弟害死，如今算是暂时保住了命，所以你不要剧烈活动。”卫姨拖住我的手，我对她了，可心里仍然不放心。

卫姨似乎看我的心绪，安抚：“这解药本来就是闻用的，自会消散在空气里，在你边，罔樨也多多少少会受惠，你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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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卫姨已经告知我罔樨无事，我的心还是揪了起来。

“这些事都是黄瞎后来告诉我的，想当年，天师府威名在外，又与皇权联系密，黄瞎手上沾了不少血，不只杀臣，也杀好人，他早就不想了，只是不由己，但他想着，至少不能让自己的继任者再去杀人了，天师府也该消失，所以你亲父死时，他……没有手相助。”

“我知你记忆超群，若要说起往事，想必是历历在目，比我记得都清楚，但有些事你从来没去接过，自然不知。黄瞎临死前说过，他有大功德，这句话，是空来风——他确实了些善事。”

我，心中渐渐浮现许多疑惑，忍不住去握卫姨衣角。

“罔樨已经没事了，医仙已经手，只是现在还在昏睡，但状况可比你好得多，若不是我瞧些端倪，你现在已经……罢了，我没想到黄瞎死了，仍能救你一命，”说着，她举起手中的件，我仔细看向那件，是黄瞎当初给我的那个小罗盘，此时已经碎开了。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怨不得她。

卫姨住我的嘴角：“我来说吧，我会把你想知的一切都告诉你。”

我看了看幔帐外的天，已是下午，这么说……我和罔樨在客栈中已经待了许久？罔樨明知罗盘中就有解药，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他是想瞒着我，将解药都用到我上。

不是命，天师本来有其他路，可他偏偏选了最不该走的那条，只是，就算将这事说来，也不过只是徒增伤罢了，于是我保持缄默。

卫姨忽然上手，了我的脸，神中颇有怜之意。

“当年，与我同行之人几乎尽灭，唯独我留了下来，全是凭借我看得开，我一直觉得，只有自己能活下去，才能有力气去救别人，是故，我了贪生怕死之人，见着同伴奔赴黄泉，心中还在想

“他彻底废了前朝历代沿袭的天师府，而且也没让这个旧制延续到下一个朝代。”说着，卫姨将罗盘递至我面前，“这罗盘上没有正常罗盘上该有的东西，反倒是有些奇怪的符号，是因为它本就不是用来看风的，而是用来传达杀人指示的。天师府不只是观星辰看风，还肩负着替皇族除掉多余之人的职责，说白了，就是暗杀。前朝那些功勋显贵皆以为这是咒杀，多少官家弟削尖了想天师府，为的就是想将家族从咒杀的恐惧中解脱来，殊不知天师府里的弟其实本就分为两派，一派是明面上的弟，研习之术，另一派，则全然不学什么法自然，只修杀伐，但下一任天师，全是从这分人里选来的，选定之后，才会去现学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