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方才还有些泛红羞涩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或许是曾经过幼教的缘故，白芎很擅长通过神去判断一个孩的情绪或者说是行为征兆，此时此刻，云霄的神，本就不是一个他这样年纪的孩该有的！

“大哥？”云霄突然被大哥捂住双，吓了一，随即耳尖一红，轻轻拉下了白芎修长的大手。

既然如此，脆把欠了他们的都还给他们吧,找到那失落的残魂,然后,无论是变成姜坻,还是从前的白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小到大，学校的教育就是要个拾金不昧的好孩，更何况，他“捡到”的不仅仅是一块金，而是比金珍贵千万倍的，另外一个曾经存在的，活生生的人的灵魂甚至。

或者说，他到底是谁？ [page]

片刻之前还亲昵地靠在一起相拥着眠的兄弟俩，不知什么时候，中间悄悄拉开了一掌宽的距离。

反正,如果变成了姜坻,姜垣能得偿所愿,这片大陆的妖族也能得到姜垣的谅解，说不定会把他们从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呢？退一步说，哪怕找到了残魂也没办法变回姜坻，还是从前的白芎，看样，云霄明显更惦记着从前那个。

或者说，如果他拿着这个问题去问他曾经教过的那些孩，或许有一半的孩会说打电话报警，有创意的会说自己要变成某个超级英雄，比如小孩们都喜的孙悟空或者超人之类的，来拯救自己的老师，而不是像云霄这样，第一反应是去思考，去回忆，就好像……他认识甚至熟悉“从前的”那个白芎一样！

但是，毕竟是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啊……

也不愿意偷走本来就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终于,白芎败下阵来,或者说，他起码还有着属于成年人的自尊和底线,不愿意去欺骗去伤害云霄这样的孩。

“想问什么就问吧！问完了,我也该去我自己该的事情了。”

“大哥，你睡不着吗？”云霄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昏黄的篝火下，那双明亮的乌溜溜的睛，看不到一丝肮脏与霾。

姜坻真的太伟大了，伟大到，哪怕过去了千年,平凡懦弱如白芎这样的市井百姓,也不愿意去伤害这样一位舍己救人的英雄。

白芎一直盯着他，没有错过云霄中的惊涛骇浪，心里也不由得惊疑起来，这孩的神……

方才他还有些诧异，当时他捡到云霄的时候，这小家伙明明还是一颗，怎么会认识之前的白芎，后来想想，连他都能穿越，说不定这

上辈的大哥总是默默忍让付，而这辈，大哥却不再忍受白商落的苛待，毅然带着自己投奔了天狐落；

算了！白芎苦笑一声，就这样吧，反正他两辈都是无牵无挂的，唯一的半个亲人,他亲手孵化养大的云霄，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很迎他这个异世来的孤魂野鬼,占据本该属于他“大哥”的。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从前被他刻意忽略了的细节。

他不知这中间到底了什么错，或许是姜垣安排他投胎的时候不幸被抹除了前世的记忆，又或许是前世的姜坻原本就是他这样的格，总之，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为了天下苍生甘愿最后一滴血的少年天了，他世故，有懦弱，是市井中千万个凡人中不起的一个，也愿意以这样的格继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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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了一下心脏的位置，噗通噗通的心脏，年轻而有活力，他无法想象，那个跪在祭坛上的少年，到底是怎样的勇气，驱使着他忍着剜心之痛，去守护那些可能本就不认识的陌生人的，那样的大，他承受不起，也无法想象。

第70章

“云霄，大哥问你，如果有一天，有一个你不认识的人，占据了大哥的，可是那个人也是无心的，也不是坏人，但是，要想找回大哥，就要让这个人消失，你会怎么？”

白芎忍不住伸手，捂住了那双好看到过分纯净的双。

可是，这样的人，却是值得所有人崇拜和敬佩的，就像上辈那些默默无闻的缉毒警察，哪怕为国牺牲了，为了自己的亲人不被丧心病狂的毒贩报复，甚至连亲人去祭拜也要偷偷摸摸的……

猜疑、戒备、试探……这些从未在兄弟俩之间存在过的情绪，好像一盘被燃的蚊香，无声无息的烟雾逐渐弥漫在周。

他终究……还是不够坏啊！！！

大哥，到底变成了什么？

上辈的大哥，也不会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上辈的大哥，对边的人，甚至包括亲手养大的自己都只知一味的讨好，而这辈的大哥，对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的好，都是有底线的，他为所有人都划好了这条线，一旦越界，就会被他所制定的“法则”所惩罚。